1938年夏天,宋时轮率领雁北支队南下,与邓华支队合编为第四纵队,直奔冀东。

曾琪史韵 2026-01-15 19:23:23

1938年夏天,宋时轮率领雁北支队南下,与邓华支队合编为第四纵队,直奔冀东。 那时,李运昌早已在当地埋下革命火种,高志远带着本地武装响应,主力一到,二十多个县同时爆发暴动,短短时间就拉起二十万人的抗日联军。 声势虽大,隐患却深。这支仓促组建的队伍,训练不足、纪律松散,宋时轮心里清楚,日军必然会疯狂反扑。他提出收拢兵力,到长城北边的都山建立根据地,党委开会一致通过。 可都山紧邻伪满洲国,日军经营多年,群众基础薄弱,补给更是难以为继。部队在山里苦撑一阵后,不得不撤回平原。撤退恰逢秋收,庄稼虽能遮掩行踪,却挡不住日军的围追堵截,部队损失惨重,士气跌到谷底,不少人中途离散。 等折腾到平西,十万大军只剩不到一万。这场失败,成了宋时轮心里解不开的结。 1939年2月,中央决定成立冀热察挺进军,统管冀东、平西、平北三块根据地,从120师调萧克担任司令员。 萧克来的时候,手里一兵一卒都没有,挺进军的根基全靠宋时轮、邓华支队和冀东抗日联军支撑——说白了,他就是个“光杆司令”。 矛盾很快爆发。 冀东抗日联军首领高志远,是本地人,暴动能成他功不可没。可部队撤到平西后,高志远一心想杀回冀东,还被人举报意图投靠日伪,甚至联系过吴佩孚筹措军费。 萧克二话不说,直接把高志远抓了起来。 宋时轮和邓华急了,赶紧找萧克说情:“就算有问题,也该送延安学习审查,不能一上来就定罪!” 萧克态度坚决,丝毫不让步。公审大会上,公诉人杨春甫摆出证据,高志远当庭认罪,最终按国民党法律以汉奸罪枪决。 高志远一死,冀东抗日联军人心涣散,不少人出走,剩下的也没了斗志。宋时轮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拉起来的队伍就此垮掉,心里堵得喘不过气,对萧克的不满彻底爆发。 更让宋时轮无法接受的,是随后的职务安排。 他和邓华琢磨着,挺进军领导班子该按规矩来:萧克任司令员兼政委,宋时轮当副司令,邓华当副政委,再配参谋长和政治部主任。 可萧克却不设副职,让参谋长程世才、政治部主任伍晋南与支队领导平起平坐。他的理由很硬:“我原是副师长,宋邓二人是团级,越级提拔得中央批准。” 这话像火上浇油,宋时轮气得火冒三丈。他们在冀东流血流汗开辟根据地,到头来却要受一个“外来的光杆司令”制约? 邓华性格沉稳,没明着顶撞,宋时轮却忍不住多次提意见,两人吵得越来越僵。萧克也火了,翻出冀东撤退的旧账,指责宋时轮指挥不力。 宋时轮想逼萧克让步,借口胃病复发,提出要回延安学习。他以为萧克离不开他的部队,定会妥协。 没想到萧克一口答应,还打算让程世才接管宋时轮的支队。 宋时轮彻底傻眼了,两人就此陷入冷战,矛盾一触即发。 挺进军司令部觉得兵力薄弱,一路南移,最后驻扎在板城村。锄奸部长余光文刚到,就在村北赵各庄盖了座大牢,这让本就敏感的宋时轮警铃大作。 他怀疑萧克要对自己下手,还想吞并他的部队——毕竟,他的支队大多是红26军老底子,在陕北吃过锄奸的亏,对这一套格外警惕。 “去开会必须带兵!”支队干部们劝他。 宋时轮觉得有理,带着人马直奔板城村,到了村口,让手下架起机枪,自己才揣着忐忑走进会场。 按规矩,宋时轮先交出了配枪。可会议刚开,萧克就开门见山,要求他立刻把部队指挥权交给程世才。 “我凭什么交权?”宋时轮拍案而起。 “你指挥不力,丢了冀东根据地,还有脸赖着位置?”萧克也怒了,“再敢抗命,就毙了你!” “你敢!要毙也是先毙你这个外来户!”宋时轮毫不示弱。 会场气氛瞬间凝固,火药味直冲头顶。 宋时轮的警卫员在外面听见动静不对,猛地冲进来,把一把手枪“啪”地拍在桌上:“军长,给你枪!” 眼看两人就要抄枪,邓华、程世才、伍晋南等人赶紧扑上去,死死抱住两人,奋力抢夺手枪,才勉强按住这场即将爆发的火并。 会场外,村口的机枪还架着,枪口依旧对准会场方向。 闹到这份上,会自然开不下去了。宋时轮甩门而去,从此再也不跟萧克搭伙,带着部队返回雁北,随后转道去了延安。 到了延安,宋时轮好几年没领兵,还专门为这事写了检讨。萧克那边,没了宋时轮支队的支撑,兵力不足,挺进军始终没能打开局面,后来番号也被撤销了。 1943年,延安的一次会议上,宋时轮被要求交代当年的“板城对峙”事件。他笑着说:“都是误会,就是吵急了眼,萧克同志的话是气话,我怎么可能真打领导?” 众人听了哈哈大笑,这事也就此翻篇。中央早就查清了来龙去脉,不过是看他的态度而已。 后来,两人都成了开国上将。萧克活到102岁,宋时轮活到91岁,再见面时,那些当年的恩怨,早已在岁月里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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