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年冬天,我和女知青盖着一床被子取暖,她哆嗦着说:你离我近点 我往她那边挪

昱信简单 2026-01-14 15:54:05

76 年冬天,我和女知青盖着一床被子取暖,她哆嗦着说:你离我近点 我往她那边挪了挪,被子本来就薄得像层洗褪色的单布,两人胳膊贴在一起时,能感觉到她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也能挡住些从窗缝钻进来的冷风——那窗纸早被西北风刮烂了大半,露出黑幽幽的窗框,风灌进来时带着细碎的雪粒子,打在脸上麻酥酥的疼。 她叫顾晓晴,上海来的,刚到队里三个多月,细胳膊细腿的,挑半桶水都晃得厉害。前几天雪封了山,别的知青要么投奔了邻村的远亲,要么托人找了回城的顺风车,就她没赶上。队里怕她冻出毛病,让我来给她修窗户,结果雪越下越大,山路全埋了,我也走不了了。 “你……你别误会啊,我就是冷。”她突然补了一句,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脸却红透了,我能借着灶台上那点湿柴火的微光看见。我“嗯”了一声,其实也没多想,脑子里还飘着刚才修窗户时踩过的雪,软乎乎的一踩一个深坑,队里的小麦估计要被压坏一半,开春的收成悬了。 后半夜风更狂了,房顶上的茅草被吹得哗哗响,像有人在上面追着跑。她往我这边又挤了挤,头差点靠在我肩膀上,我突然想起我姐出嫁前给我缝的棉裤,厚得能扛住零下二十度,可惜前阵子下地时被酸枣枝刮破了个大口子,还没来得及补。 “我想家了,上海的冬天有暖气,我妈会给我煮红枣姜茶,甜丝丝的能暖到肚子里。”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没接话,我没去过上海,不知道暖气是什么玩意儿,只知道红枣在我们这儿是过年才能吃上两颗的稀罕物。 天快亮时雪停了,我一骨碌爬起来,去院里劈了堆干柴,又找了点旧报纸和面糊,把窗户糊得严严实实。她起来时,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奶糖,塞给我:“上海的大白兔,甜得很。”我剥开糖纸,糖早冻硬了,但含在嘴里,还是甜到了嗓子眼。 后来她回城了,走的那天太阳晒得人发晕,我没去送,怕看见她红眼睛,也怕自己说不出话。过了半年,队里的文书给我递了个包裹,里面是一条藏青色的厚围巾,还有一张纸条,字写得娟秀:“冬天别冻着脖子。” 我把围巾挂在炕头,每年冬天拿出来围上,就想起那个挤在一床薄被里的夜晚。你们说,要是那时候我壮着胆子问她要个详细地址,现在会不会还能收到她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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