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63岁老人正给领导倒水，领导低头一看，这老人竟穿着空军专用的拉练裤，心下一惊，急忙询问老人："您是不是当过兵？"谁料，老人语出惊人："曾打下7架敌机，还在开国大典上飞过。" 这位老人叫王延周，山东日照人，村里人都叫老王，觉得老王不过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没人知道，这双粗糙的手，曾经握过P-40N战斗机的操纵杆。 王延周年轻时在黄埔军校受训，后被选入国民党空军，又赶上中美空军混合团招兵。1941年，王延周被送往美国接受强化训练，回国后编入陈纳德将军麾下第三大队八中队。 那时候，中日两国空军力量悬殊极大。日军在中国上空部署战机逾八百架，而中国能出动的战斗机不足百架。王延周他们以少打多，每一次升空都是赌命。 1943年到1944年间，王延周八次飞越驼峰航线。这条从印度阿萨姆邦越过喜马拉雅山脉通往中国昆明的空中补给线，全程约八百公里，沿途山峰海拔动辄四五千米，气候变化无常，日军战机随时出没。 当时流传一句话：飞行员平均飞三次，就会有人回不来。美军事后统计，整个驼峰航线共损失飞机四百六十八架以上，一千五百余名飞行员死亡或失踪。 王延周八次往返，全部生还。 1944年6月2日，王延周驾机完成轰炸任务返航，左油箱突然耗尽，引擎短暂停转。他沉住气，一面切换油箱、重新拉起高度，一面扫视四周。 左前方出现一个黑点，越来越近，是日军一架"九九"式大型运输机。对方发现情况不对，掉头就跑。王延周死死咬住，绕到日机右后方，六挺机枪同时开火，只用十八发子弹便击中油箱，日机当场变成一团火球。 此后不到一年，王延周先后击落三架零式战斗机、一架东条式战斗机。按照中国空军规定，击落敌机五架以上者授予"王牌飞行员"称号。1944年秋，王延周拿到了这个称号，还获得了六万余元奖金。 抗战结束后，一次执行任务时航向出现偏差，王延周迫降在解放区。 这一落，改变了后半生的走向。解放区军民的作风和态度与王延周此前的认知截然不同，深思之后，王延周选择留下，加入人民解放军空军。 1949年10月1日，王延周驾机编队，飞越天安门广场上空，参加开国大典受阅。地面上是红旗与人潮，座舱里是引擎轰鸣。那一刻，他在想什么，没有人知道。 抗美援朝战争中，王延周驾机击落美军F-86战斗机一架、击伤一架，荣立二等功。 至此，王延周累计击落敌机七架，成为中国空军史上极少数既击落过日本战机、又击落过美国战机的飞行员。 然而战争结束之后，王延周的命运急转直下。早年在国民党空军服役、与美国军队并肩作战的经历，在政治运动中成了"历史问题"。 王延周遭到诬陷，身陷囹圄三年。出狱后无处可去，带着一身本事回到山东日照老家，脱下军装，拿起锄头，一干就是二十三年。 村里人不知道老王的过去，只知道老王干活利索，为人厚道。那条洗得发白的空军拉练裤，是王延周留在身边的唯一一件旧物。 直到1983年，县委统战部长夏良柏下乡调研，偶然注意到那条裤子的剪裁——那不是普通百姓穿得上的款式。几句追问，尘封近三十年的往事，才第一次有了破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