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一条老狗，二十多岁了，牙都掉光了。主人要搬家，愁得跟它念叨：“带不走你，可咋整啊？” 第二天，狗就不见了。 它跟着主人二十多年，从土房刚盖起来时就在院子里打转。 那时主人刚成家，院门还没刷漆，狗是别人丢下的小崽子，缩在墙角发抖，被抱进屋里后就再没离开。 孩子出生，老伴生病，家里翻修院墙，它都在门口守着。 年轻时它爱追着鸡跑，也会冲着生人吠叫，村里人都知道这院子不好随便进。 年纪大了以后，背弯了，眼睛发浑，走两步就喘，最明显的是一口牙全掉了。 主人每天清早熬粥，把肉剁成末，搅得没有颗粒，再端到它面前慢慢喂。 冬天屋外雪深，炕头烧得热乎，主人把它抱上去，铺旧棉袄垫着，生怕它着凉。 儿子在城里安了家，又添了孩子，一直催着两位老人过去帮忙。 楼房里养犬有规定，大型犬进不去，小区邻居也多。 老狗年岁摆在那里，长途奔波未必撑得住。 主人托人问过几家，没人愿意接手一只二十多岁的老犬。 那天晚上他坐在炕沿，摸着它花白的毛，把为难的话说了出来。 老狗抬头看他一眼，又把脑袋贴回地面。 夜里风刮得窗纸直响，它没有像往常一样挨着炕头睡，而是趴在门槛边。 天亮以后，门口只剩下旧项圈。 邻居说，天刚蒙蒙亮时见它往村西走，一瘸一拐，走几步就回头。 主人在村口喊了一整天，从田埂找到山脚。 傍晚时分，他在山坳的一堆干草旁看见它。 它蜷着身子，头朝着村子的方向，身体已经凉了。 那地方，是它年轻时陪主人砍柴歇脚的树下。 它像是挑了个熟悉的角落，把最后一点力气用在离开上。 有人说，狼群里的老狼临终前会独自离群，避免拖累同伴。 这种本能留在了狗的血脉里。 主人后来查过资料，中华田园犬平均寿命只有十二到十五年，能活到二十岁的不到百分之一。 它早已超过常见的年限。 他把狗埋在山坳，清明时带一碗碎肉粥过去。 新家窗户朝南，阳光不错，他却常常发呆。 有时候半夜醒来，还会下意识往门口看。 村里人议论这件事，有人说狗听懂了话，有人说它只是预感到时间到了。 主人没有再提搬走时的那句话，只是把院门修好，偶尔在槐树下站一会儿。 狗的一生不长，从被抱进院子的那天开始，眼里就只有这一家人。 它最后的选择，没有惊天动地，只是安静地离开。 主人明白，它不是走失，也不是被丢下，而是替他做了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