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逼死魏忠贤时,问他:你厂卫遍布天下,为何不反?魏忠贤绝望大笑:天启爷临终托孤,让我做大明的守夜人,我若反了,大明就真完了!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临死前的辩解,但若把时间往前推十几年,就会发现魏忠贤的路,从一开始就没有“造反”这一条。 万历末年,北直隶肃宁一个穷苦人家里,魏忠贤原名魏四。年轻时没有正经营生,常在市井间赌钱。《明史·魏忠贤传》记载,魏忠贤好赌成性,输光家产,又欠下债务。债主逼得紧,魏四走投无路,只能做出一件极端的事——自阉入宫。 这一刀,改变了魏四的一生。 进入紫禁城后,魏四只是普通宦官。宫里人多,规矩多,没有背景的人很难出头。转机出现在万历四十年前后。魏四被派去服侍皇长孙朱由校。朱由校当时还只是太子朱常洛的儿子,一个在深宫长大的少年。 史书里写得很清楚,朱由校性格木讷,却喜欢木工。宫中许多人觉得这位皇孙不爱读书,但魏四看得很明白:只要守在这个人身边,日子总会变。 后来朱由校登基。时间是泰昌元年九月之后,明光宗朱常洛暴亡,年仅十六岁的朱由校继位,年号天启。年轻皇帝不愿理政,宫廷的权力慢慢转到身边人手里。魏四改名魏忠贤,开始真正露头。 宫中还有一个人不得不提——客印月。客印月是天启皇帝乳母,天启即位后封为奉圣夫人。魏忠贤与客印月关系极近,两人联手控制皇帝起居。朝臣想见皇帝,往往要先过这一关。 天启初年,魏忠贤被提入司礼监。司礼监掌批红,能接触奏章,这位置一旦坐稳,朝廷消息尽在掌握。几年之间,魏忠贤的势力迅速扩展。东厂、锦衣卫都与司礼监关系密切,许多官员开始依附。 天启四年,事情突然变得激烈。 御史杨涟上奏,列出魏忠贤二十四条罪状。杨涟是东林党重要人物,在朝中声望很高。奏疏送进宫里,许多人以为这次宦官要倒霉。结果却完全相反。魏忠贤反击极快,东厂和锦衣卫出动,杨涟被捕。 天启五年,狱中传出消息。杨涟、左光斗等人遭严刑拷讯。《明史》记载,多人死于狱中。后来史家把这些人称为“东林六君子”。 朝廷气氛变得压抑。很多官员不敢说话。 那几年还有一件事让后人觉得怪异——全国各地为魏忠贤修生祠。苏州、扬州、南京都有。有人把魏忠贤称作“九千岁”,意思只比皇帝少一千岁。地方官为了自保,纷纷上表颂扬。 但魏忠贤自己心里其实清楚。所有权力都来自天启皇帝。 《明史》里有一句话很短,却很关键:权出上意。没有皇帝的名义,厂卫什么也不是。 转折来得很快。 天启七年八月,皇帝病重。天启皇帝年仅二十三岁,没有子嗣。继承人是信王朱由检。宫里气氛变得紧张,许多人开始猜测局势会不会变化。 同年十月,天启皇帝去世。朱由检即位,是为明思宗,也就是后来的崇祯帝。 新皇帝上台后并没有马上动手。崇祯帝先召回被贬的官员,随后调查阉党。朝廷里许多旧案被重新翻出,弹劾奏章接连送进宫中。 十一月,崇祯帝下令整顿东厂和锦衣卫。许显纯、田尔耕等人相继被问罪。魏忠贤的势力一点点被削掉。 十二月,圣旨下来。 魏忠贤被命令离开北京,前往凤阳守陵。 这道命令看似温和,其实已经宣判了命运。凤阳是明太祖祖陵所在地,让魏忠贤去守陵,等于彻底离开政治中心。 魏忠贤出京时,很多旧日党羽不敢相送。车队走到河北阜城一带,魏忠贤得到消息,朝廷还在继续追查阉党,罪名可能进一步扩大。 那天夜里,魏忠贤在驿馆停下。 随从说,魏忠贤沉默很久。这个曾经权倾朝野的人,忽然像一个普通老人。第二天清晨,人们发现魏忠贤已经上吊自尽。 时间是崇祯元年十二月。 北京随后传出新的命令,各地魏忠贤生祠全部拆毁,阉党成员陆续被处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