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培建院士:有一次记者问我,你去国外留学有没有留在国外的念头?我斩钉截铁地告诉他,从来没有一丝留在国外的念头,同时我也没有想过这件事情。 这话听着,现在有些年轻人可能觉得不可思议,甚至会嘀咕一句:“这境界,也太高了吧?” 可对叶培建那代人来说,这念头不存在,不是一种需要咬牙坚持的“高尚选择”,而是一件像呼吸一样自然、根本无需犹豫的事情。 他们那批公派留学生,肩上扛着的,是国家攒下的宝贵外汇和沉甸甸的期望。出去,就是为了学成本事,回来改变那个一穷二白的家底。脑子里要是盘算着留在国外,那才叫“出了大问题”,心里那关首先就过不去。 叶培建是1979年去的瑞士,学的是当时国内几乎空白的微波技术。那是什么年代?国内刚打开国门,看外面什么都是新鲜的,差距大到让人心慌。瑞士的实验室条件、生活水平,跟国内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可这种反差,非但没有催生留恋,反而更坚定了他们“必须学成回去”的决心。因为看得越清楚,那种“家里还等着米下锅”的紧迫感就越强。 他们像一块块贪婪的海绵,在有限的留学时间里,拼命吸收一切能吸收的知识。闲暇时想的是国内的同事、手头搁置的项目,盘算着回去哪个技术难关能先突破。所谓“没有一丝念头”,是因为心里早已被一个更强大的念头填满了:回去,用上,追上。 这不是叶培建一个人的故事,那是一代中国科技脊梁的集体群像。和他同时代的许多留学生,如“天眼”之父南仁东,在国外已是知名教授,生活优渥,却毅然放弃一切回国,啃着馒头泡在贵州大山里选址。为什么?因为那个时代的知识分子,血脉里流淌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大我”情怀。个人的前途、优渥的生活,在国家与民族巨大的需求面前,是可以毫不犹豫让位的。 他们的成就感,不来自于国外优越的实验室和薪水,而来自于亲手参与改变祖国落后面貌的那个历史进程。看着自己参与研制的卫星上天,自己设计的探测器奔向月球,那份精神上的满足和自豪,是任何国外的绿卡和高薪都无法比拟的。 叶培建后来主持了嫦娥系列探测器、天问一号火星探测器的研制,他踩下的每一个脚印,都成了中国航天走向深空的里程碑。这份事业带来的巅峰体验,恐怕是当年任何留在瑞士的可能都无法给予的。 当然,时代变了。如今出国留学的年轻人,面临的是全球化选择,个人发展路径更加多元。留下或回来,都是个人基于现实条件的理性抉择,无可厚非。但叶培建们那种“从未想过”的纯粹,依然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一种超越个人计算的精神底色。这种底色,是“国之所需,我之所向”的担当,是把个人价值深深嵌入国家命运之中的自觉。 这不是要求今天每个人都必须做出同样的选择,而是一种值得珍视和理解的精神传承。它解释了为什么中国能在短短几十年内,在一些尖端领域实现从跟跑到并跑甚至领跑——正是因为有一代又一代像叶培建这样的人,把最宝贵的年华和才智,毫无保留地献给了这片土地。 有意思的是,近年来,随着国内发展机遇的增多,又出现了新一轮的“回国潮”。很多顶尖人才放弃国外的职位回国创业、搞研究。驱动他们的,除了情怀,更有国内广阔的应用市场、充沛的资金支持和“能干成事”的舞台。 这似乎形成了一个轮回:从叶培建时代的“必须回来建设”,到一段时间的“来去自由”,再到现在的“主动选择回来发展”。形式在变,但内核中那种将个人奋斗与国家需要相结合的动力,依然在延续。 所以,叶培建那句“从未想过”,不是一个遥不可及的道德神话,而是一个时代理想主义者最真实的内心独白。它提醒我们,个人的选择永远无法脱离时代的经纬,而最磅礴的人生价值,往往诞生于将“小我”融入“大我”的洪流之中。在个人主义盛行的今天,这种纯粹的选择或许显得有些“古板”,但它所蕴含的那种责任与忠诚,恰恰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在艰难爬坡时最需要的精神钙质。 那么,在个人选择无比自由的如今,这种“从未想过”的家国情怀,对我们而言意味着什么?是已然过时的叙事,还是内心深处一份不应丢弃的参照?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