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春，新四军野战医院里，一位女院长救治了数百名国军士兵，伤好后，她设宴送别，竟被对方副官拔枪指着她，怒吼道：有人告诉我，说这是一场 “鸿门宴”！ 枪口抬起的一瞬间，院子里的人全停住了动作。端着碗的士兵愣在原地，几名护士刚从厨房端出粗粮和猪肉，还没来得及放下。 被枪指着的人叫栗秀真。当时栗秀真只有二十多岁，却已经是新四军一所野战医院的负责人。栗秀真没有退，也没有让警卫上前，只是慢慢站起来，看着那名副官。空气压得人透不过气。 这一幕的缘起，要从几个月前说起。 1940年前后，华中战场形势紧张。国民革命军第94军在皖北地区与日军多次交战，这支部队隶属第五战区，军长是**牟廷芳**。皖北平原交通困难，野战医院不足，大批伤兵无法及时转运。 那段时间，第94军的一批伤员被送到附近的新四军根据地。送来时情况很差，有人高烧不退，有人伤口化脓，还有几名士兵已经出现坏疽。 新四军野战医院本身条件并不好。根据《新四军卫生史》记录，1940年前后华中根据地医药供应极为紧张，纱布常常反复消毒使用，手术器械数量也有限。 医院里的医护人员只有几十人，却要照顾大量伤员。 面对这些国军伤兵，一些医护人员最初有顾虑。华中地区当时摩擦时有发生，新四军和部分国民党地方部队关系复杂。 栗秀真却态度很明确。 栗秀真对医护人员说过一句话：“病床上只有伤员，没有阵营。” 这种想法并不是突然出现。1939年白求恩在河北去世后，延安和各根据地普遍开展学习白求恩事迹的活动。毛泽东发表《纪念白求恩》之后，八路军和新四军医疗系统都把这种精神当作职业标准。 白求恩曾经在晋察冀根据地救治过各种伤员，其中甚至包括敌军士兵。那种理念慢慢影响了整个抗日根据地的医疗队伍。 栗秀真在卫生培训时就听过这些故事。 野战医院条件有限，手术却不能停。晚上照明不足，就把手电绑在头上；纱布不够，只能洗净再消毒继续用。几名医护人员轮流值班，几乎没有完整睡过觉。 有一次，一名第94军士兵伤口严重感染。医院仅剩的几支抗感染药物，本来是留给新四军伤员的。栗秀真还是决定先给那名士兵使用。 那名士兵后来活了下来。 三个月过去，陆续有伤员可以下床行走。院子里渐渐恢复了点生气。 很多国军士兵对新四军医护人员的态度发生变化。有老兵私下说过一句话：“医生救命的时候，不问番号。” 等到伤员大多恢复，医院决定让他们返回原部队。 临走前，栗秀真凑钱买了些肉，又准备了几桌简单饭菜。医护人员忙了一整天，只想给这些即将离开的士兵送个行。 饭桌刚摆好不久，那名年轻副官突然起身，掏出手枪。 副官显然听到了某些传言。华中战场谣言很多，有人说新四军可能会扣留伤兵作为谈判筹码。 枪口对准栗秀真时，一名脸上带着旧伤疤的士兵猛地站起来。那名士兵正是几个月前感染最重的伤员之一。 士兵把副官的手按了下去。 士兵说得很直接：“要是想害人，手术台上早就下手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栗秀真始终没有动，只说了一句话：“能回去打日本人，比什么都重要。” 后来，第94军军部也听到了这件事。军长牟廷芳了解情况后，对部队下过一道口头命令：如果再遇到新四军医护人员，不得阻拦，应当给予便利。 在战火最激烈的年代，这样的事情并不常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