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片中的伊朗人名叫梅赫兰·卡里米·纳塞里,他在1988年入境法国戴高乐机场时,声

山寒客半青论世界 2026-03-05 11:18:24

图片中的伊朗人名叫梅赫兰·卡里米·纳塞里,他在1988年入境法国戴高乐机场时,声称自己证件被盗。没有护照没有签证,因为没有合法身份,没有哪个国家愿意收留他。 英国海关把他遣返回法国,法国这边也没法让他入境——他是伊朗人,却因为早年的政治活动被剥夺了国籍,连伊朗都回不去。就这样,这个伊朗男人成了一个“无主之人”,被卡在了戴高乐机场1号航站楼的玻璃门里,一待就是18年。 刚开始,他只能蜷缩在航站楼的长椅上,用塑料布裹着自己当被子。机场洗手间是他的洗漱间,工作人员和旅客递来的面包、咖啡是他的三餐。有人给他送过旧衣服,有人陪他聊过天,还有人帮他整理过那些写满字的笔记本。 他给自己起了个新名字,叫“阿尔弗雷德爵士”,好像这样就能在这个没有归属的地方,给自己找一点尊严。 他每天会把自己的“家当”——几个塑料袋、几本破书、一台旧收音机——整整齐齐地摆在长椅旁边,像个守着自己小王国的国王。 转机的意外,成了他人生的转折点。 他原本以为,只要拿到比利时的难民身份,就能去英国开始新生活,可证件一丢,所有的路都断了。 英国、法国、比利时的官员来回踢皮球,谁都不愿意接手这个“烫手山芋”。他成了国际法里的一个漏洞,一个没有国家愿意收留的“幽灵”。 后来,律师帮他争取到了法国的居留许可,条件是他必须住在比利时,可他偏要去英国,于是干脆赌气似的拒绝签字,继续留在机场。 这一留,就从1988年到了2006年,从43岁到了61岁。 在机场的日子里,他不是被动地等待,而是努力把这个临时的空间过成了生活。 他会在固定的时间去餐厅买一杯咖啡,和熟悉的店员打招呼;他会在候机厅的角落里看书、写日记,把自己的经历写成了一本叫《航站人》的自传;他甚至和机场的工作人员成了朋友,有人会给他带报纸,有人会帮他代收信件。 2004年,斯皮尔伯格把他的故事拍成了电影《幸福终点站》,汤姆·汉克斯演的维克多,就是以他为原型。可他自己却从来没看过这部电影,有人问起,他只是淡淡地说:“那不是我的故事。” 2006年,他因为健康问题被送进医院,这才第一次真正走出了戴高乐机场。 出院后,他在巴黎的收容所住了一段时间,后来又靠着电影版权费住进了机场附近的酒店。可他始终觉得,外面的世界太陌生,太让人不安。2022年,他又悄悄搬回了机场,回到了那个他待了半辈子的地方。 同年11月,他在2F航站楼突发心脏病去世,享年77岁。他的讣告,是机场管理局代发的,就像他的一生,始终和这个机场紧紧绑在一起。 有人说,梅赫兰是被官僚主义困住的人,是被时代抛弃的人。 可在我看来,他更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我们每个人内心深处对“归属”的渴望。他在机场的18年,不是一场被动的囚禁,而是一场主动的坚守——坚守着自己对英国的执念,坚守着自己作为一个“人”的尊严。 他用自己的方式,在一个没有根的地方,扎下了根。 如今,戴高乐机场的1号航站楼还在人来人往,没有人会再注意到那个曾经守着红色长椅的伊朗男人。 可他的故事,却像一个提醒:在这个流动的世界里,我们每个人都可能成为“无主之人”,但只要我们还在坚守,还在寻找,就永远不会真正迷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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