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2年，四川总督尹昌衡与妻子留下了一张罕见的合影。不知为什么，身高近两米的尹昌衡，竟然找了一个一米五二的妻子。 照片之外的1912年，其实并不安静。那一年春天，成都刚从辛亥风潮中缓过气来。1911年11月27日，四川在武昌起义后宣布独立，四川军政府成立。 出身四川彭州、1884年生的尹昌衡，凭借留学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的经历和在四川新军中的资历，被推到军政核心。 那时的成都街头，既有庆祝清廷退场的欢声，也有旧势力不甘退场的暗流。 1912年成都兵变爆发，新旧军人之间矛盾激化。尹昌衡站在军营里，面对的是亲手带过的部下。尹昌衡没有犹豫，率部迅速控制局势。 28岁的尹昌衡因此被推举为四川大都督。权力来得快，却并不稳。四川边地在动，川边地区对新政权态度暧昧，局面复杂。 1912年7月，尹昌衡率军西行，目标是康定、巴塘一线。川边问题早在清末“改土归流”后就埋下隐患，辛亥后中央权威骤减，地方势力抬头。 尹昌衡在军中下达军令，同时与地方土司和寺院上层谈判。军队推进并不轻松，山路难行，补给紧张，沿途还要安抚民众。尹昌衡在行军日记里写过对边地形势的判断，强调既要维持秩序，也要避免无谓冲突。 到1913年初，川边基本恢复控制。四川军政府在西部的权力得以延续。 这一年间，颜机留在成都。颜机出身四川名门，是清末书法家颜楷之妹，自幼读书识礼。尹昌衡离家数月，颜机打理家中事务，维持亲友往来。 成都城里议论纷纷，有人说尹昌衡身形高大却娶了个矮个子妻子，有人说门第匹配才是官场规矩。颜机不回应这些议论，只把家务安排妥当。尹昌衡回城后，府中并无张扬庆功。 那张合影，大概就拍在这段稍微平静的时间里。 1913年形势再变。北方的权力格局向袁世凯集中。地方实力派逐渐被削弱。四川远离北京，却难以独善。1914年，中央以军务问题为由对尹昌衡展开调查，随后将尹昌衡押解北京。 罪名并未在史料中见到确凿证据，多被视为政治整肃的一部分。 入狱之后，尹昌衡从高位骤然跌落。颜机没有离开。颜机四处奔走，为案件搜集材料，向旧识求助。成都城里的人开始议论尹昌衡的前途，有人预言此生难再起。 颜机却坚持探视。尹昌衡在狱中听到外界风声时，心里清楚，权力的更替并非个人能左右。 1916年6月袁世凯病逝，全国政局再起波澜。尹昌衡在这一年获释。四川已经进入军阀割据阶段，熊克武、刘存厚等势力各据一方。 有人劝尹昌衡复出，认为留日背景和早年的资历仍可一用。尹昌衡没有接受。尹昌衡回到成都，选择读书写诗，研究经史，不再涉足军政纷争。 成都的日子简单下来。颜机仍旧把家中打理得妥当。近五十厘米的身高差在街巷间依旧显眼，却不再是议论的焦点。尹昌衡曾参与辛亥革命的军政事务，平定川边，坐过牢，也见过权力翻覆。 那张1912年的合影，像是一个转折点之前的记录。照片中的两个人，一个高大，一个矮小，背后却是清末到民初的动荡。 晚年的尹昌衡几乎不再谈当年的功名。熟人来访时，尹昌衡只会提起在日本求学的岁月，提到当年与蔡锷等人同在留日军官群体中讨论军事制度改革。 那段经历让尹昌衡走上新军道路，也让尹昌衡卷入革命与权力更替。等到一切归于平静，尹昌衡才意识到，真正留得住的并不是官衔，而是有人在最难的时候没有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