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初二的午后，从老妈娘家返程的路堵得水泄不通。我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绵延的车龙，弟弟在后座刷着手机，妹妹扒着车窗看风景，三兄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了刚才走亲戚的琐碎。 “哥，等咱们以后都结婚了，干脆别这么走亲戚了吧？”妹妹忽然开口，“不用买礼物互相送，省得你送我一箱奶，我回你一盒糕，全是来回折腾。要么直接约个地方聚餐，吃完各回各家；要么发个红包，简单直接。” 弟弟立马附和：“就是！每年初二这路堵得要命，既给自己添堵，又给公路加负担。去舅舅家吃饭，他得提前备菜，等咱们到了，菜都温了三遍，他忙前忙后累得慌，咱们吃得也拘谨，两边都不自在。” 我听着，竟也连连点头。确实，这样的往来，好像只剩形式，没了滋味。 可车子缓缓挪动时，我心里却泛起了嘀咕。真要这么做，我们的下一代，怕是连舅舅、姑姑是谁都认不全了，血缘的纽带，会不会就这么断了？ 这时，老妈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里带着遗憾：“你们姑姑腿摔了，没法回娘家。按老规矩，她没来，你们也不能去看她。可她孩子都在外地，一个人在家，我这心里总不踏实。” 我握着手机，心里五味杂陈。习俗是老辈传下的规矩，它让亲情有了仪式感，可有时，也成了牵绊 。我们想省去走亲戚的麻烦，却忘了，那些看似繁琐的往来，藏着的是长辈的牵挂，是晚辈的惦念。 车窗外的夕阳渐渐落下，车流终于顺畅了些。我转头对弟弟妹妹说：“聚餐、发红包都好，但咱们不能断了往来。至少，得让孩子们知道，自己还有亲人在远方。” 毕竟，亲情从来不是靠礼物维系，也不是靠规矩束缚，而是藏在每一次主动的问候，每一次真诚的相见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