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凌晨三点生下五个娃，这事放谁身上都是鬼门关走一遭。但这个24岁的新疆姑娘，硬是闯过来了。 昨晚快12点，迪丽肚子破了水，救护车一路狂奔把她拉到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医院那边早就等着了，产科、新生儿科、麻醉科，二十多个医生护士，十五分钟全部到位。手术灯啪地打开，医生开始剖。第一个出来的是个男孩，990克，接着四个丫头片子挨个出来，最小的那个才870克，还没一瓶矿泉水沉。 这姑娘为什么从新疆和田跑到武汉来生？因为她不敢在当地生。 迪丽有多囊卵巢综合征，本来就很难怀上。去年8月好不容易自然受孕，一查，五个。当地医生劝她减胎，说风险太大了。她舍不得，一个都舍不得。后来她在网上找到一个四胞胎的妈妈，人家给指了条路，说武汉有个李家福医生，专门处理这种高危妊娠。 去年12月，她就和老公来了武汉。李医生当面又劝了一回，还是那句话，风险太高。但这姑娘铁了心，就要全留下。李医生也没再坚持，给她建了个群，产科、新生儿科、麻醉科的专家都在里头，远程盯着她的情况。 多胞胎妊娠属于高危妊娠，这个真不是吓唬人。早产是最主要的并发症，双胞胎早产率就有25%到50%，像她这种五胞胎，早产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而且贫血、子痫前期、妊娠糖尿病、产后大出血，哪一样都能要命。 今年春节前，她又来了武汉，就等着生。这一等，等到28周零6天，肚子破了。28周是什么概念？正常怀孕40周，她这个才住了三分之二不到的"房"。 手术做了一个小时，一切顺利。医生给她用了最厉害的药收缩子宫，还把自己出的血过滤了再输回去，就怕大出血。最后真没出啥事，她今天已经回普通病房了，精神头还不错。 但那五个小的，这会儿都在保温箱里躺着。28周就出来，太小了，肺都没长好。医生说后面还有呼吸关、感染关、营养关，一关一关都得闯。评分都在6分以上，对这么早产的来说，已经算不错了。 李家福医生干这行快40年了，他说这是他接生过的最多的一次多胎妊娠。全球自然受孕五胞胎的概率，六千万分之一。 其实减胎手术在医学上很成熟，三胎以上的妊娠，医生一般都会建议减胎。这不是狠心，是多胞胎确实不符合人类繁衍的自然规律，对产妇对孩子风险都太高。北京妇产医院的专家说过，多胞胎可能会导致早产儿和先天性残疾儿数量增加，给家庭和社会带来沉重负担。 但这个姑娘的选择，你能说她错吗？每一个生命都舍不得，这种心情，当妈的都懂。 现在问题来了——最小的那个才870克，这么轻的早产儿，神经系统、听力视力都有可能受影响，严重的甚至可能导致脑瘫。医学上把这些叫"关"，一关没过，前面所有的努力都白费。 这个妈妈把一辈子的运气都用在这一回了。但运气是一回事，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五个体重不到两斤的孩子，保温箱里躺几个月，每天的医疗费用，出院后的护理，往后几十年的养育——这些不是运气能解决的。 你们觉得，医生当初劝她减胎，到底是理性还是冷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