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判刑13年至死未平反,10万人送行墓前立百碑,百姓说不能忘了他 2004年5月,郑州通往兰考的公路上,出现了一幕现代政治史上罕见的奇观,灵车在郑兰公路上缓缓蠕动,车窗外不是列队的仪仗,而是密密麻麻跪在路边的十万百姓。 这个老人,就是张钦礼,兰考县的老书记。很多人知道焦裕禄,却未必了解他,可在兰考百姓心里,他和焦裕禄一样,都是能扛事、肯吃亏、真心为老百姓办事的人。不同于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看报表、念文件的干部,张钦礼这辈子,大半时间都泡在兰考的田间地头,脚踩泥土,一身烟火气。 1954年,27岁的张钦礼成了兰考合并后的第一任县长,那时候的兰考,说是人间炼狱也不为过,风沙漫天,盐碱地连片,内涝不断,老百姓一年到头忙到头,也未必能吃上一口饱饭,逃荒要饭是常有的事。 换做别人,可能会想着先稳住职位,再慢慢想办法,可张钦礼偏不,他一上任就卸下“县长”的架子,骑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带着一个布包,挨个村庄跑,挨家挨户看。 哪个村的地受风沙最严重,哪个村的老百姓最困难,他都一一记在心里,时间长了,全县的土地情况、百姓难处,他比谁都清楚,乡亲们都愿意跟他说实话、掏心窝子。 后来焦裕禄到兰考任县委书记,两人一拍即合,没有丝毫官场客套,满脑子都是怎么治沙、怎么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焦裕禄身体不好,张钦礼就主动多扛事,把自己这些年在兰考摸爬滚打总结的治沙经验,毫无保留地分享出来,跟着焦裕禄一起,在沙丘上挖壕沟、栽泡桐,风里来雨里去,一点都不含糊。 焦裕禄去世后,所有人都以为兰考的治沙大业会中断,可张钦礼记着焦裕禄的嘱托,也记着老百姓的期盼,一个人扛了下来,一干就是好几年。 他这辈子,最不爱谈的是自己的功劳,最在意的是老百姓的死活。升职后组织给配的吉普车、华沙轿车,他先后都卖了,卖车的钱一分没留,全部分给了困难生产队和老百姓,自己依旧骑着自行车下乡,穿着打补丁的衣服,吃着粗茶淡饭。 那时候的干部,能做到不贪不占就已经很难得,可张钦礼不仅不贪,还把自己的积蓄、自己的福利,全都贴给了老百姓,这种傻劲,在有些人眼里不可理喻,可在兰考百姓心里,这就是最难得的好干部。 可就是这样一个好人,却在1979年,62岁的年纪被判处有期徒刑13年,那些罪名,放在现在看,全是莫须有。面对判决,他没有大喊冤枉,没有怨天尤人,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在监狱里的日子,他没有消沉度日,也没有纠结自己的冤屈,心里想的还是兰考的老百姓,想的还是治沙大业。 他省下饭票,托人买成种子捎回兰考;听说泡桐林遭遇风沙,就连夜写下自己的治沙经验,想办法传回家乡;甚至还主动帮狱警整理档案、给犯人看病,不管身处何种境地,他的心里始终装着别人。 1990年,张钦礼提前出狱,组织安排他去条件优越的地方疗养,可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一门心思要回兰考。他说,他的根在兰考,他的老百姓在兰考,他离不开那里。 回到兰考后,他住的还是几十年前的老房子,简陋又破旧,老百姓时不时就往他家送面送菜,他推不掉,就干脆邀请大家一起吃饭,就像一家人一样。即便年纪大了,身体也大不如前,他还是闲不住,拿着自己的退休金,帮村里修路、帮贫困孩子凑学费,依旧习惯性地在田间地头转悠,问问老百姓的收成,看看那些他亲手种下的泡桐树。 1997年5月7日,张钦礼在郑州病逝,终年77岁。消息传到兰考,整个县城都陷入了悲痛,老百姓自发组织起来,就想送他最后一程。2004年5月17日,他的灵车从郑州迁回兰考,三十里路,灵车走了整整5个小时,十万多群众跪在路边,哭声震天,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抱着孩子的妇女,还有拄着拐杖的残疾人,大家用最朴素的方式,送别这位他们记在心里的好书记。 他的墓安在一片泡桐树下,和焦裕禄的墓遥遥相望。墓前的百块石碑,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官方的表彰,只有一句句朴素的“兰考好书记”“老百姓不能忘了你”。有人说,他这辈子太冤了,坐了11年牢,到死都没等到平反文件。 可在兰考百姓心里,平不平反,从来都不重要。那些他带着老百姓种下的泡桐树,如今已经长成参天大树;那些他改造的盐碱地,如今已经变成丰产田;那些他为老百姓做的实事,如今都刻在每个人的心里。 这世间,最珍贵的从来都不是权力、财富,也不是一纸平反文件,而是百姓的真心。张钦礼一辈子没享过福,没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是扎根兰考,真心实意地为老百姓办事,吃亏受累也毫无怨言。 所以老百姓才会用下跪送行、立碑铭记的方式告诉他,不管有没有平反,不管过多少年,他们都不会忘了他,忘了这个一辈子为他们着想的好书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