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发生在1946年，一个国军少将，大半夜用枪顶住了一个地下党的脑袋。 但那枪

这事儿发生在1946年，一个国军少将，大半夜用枪顶住了一个地下党的脑袋。 但那枪口，抖得厉害。 枪口离额头还有半寸，地下党没去看枪，反而死死盯着那只握枪的手。桌子底下，他的手指，也已经搭上了自己的家伙。 来人是整编师副师长，李正文，黄埔六期，台儿庄出来的硬骨头。可这会儿，他额头上的汗珠子，正一颗颗往下砸。 “我知道你是谁，”李正文的声音又轻又飘，“帮我个忙。” 这话一出，地下党心里那根弦反而松了半截。这不是来抓人的，是来求人的。 李正文不等他回话，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几乎是在用气音说：“我儿子……被军统抓了。” 他喘了口粗气，把事情倒了出来。他举报师里有人倒卖军火，转头八岁的儿子就“丢”了。军统的人找上门，给了他一张假的围剿部署图，逼他送过来，假意投诚，里应外合，端掉整个根据地。事成，放儿子。事败，就给儿子收尸。 地下党听着，屋里只有油灯的灯芯在噼啪作响。他忽然开口，声音很冷：“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李正文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猜的。我看你们给老乡修桥分粮，再看看我们这边……连个孩子都拿来当筹码。”他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我没办法。按他们说的做，你们完蛋。不按他们说的做，我儿子完蛋。” 地下党沉默了。 整个屋子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树叶的声音。李正文就那么站着，一个少将，像个等着审判的犯人。 “你有真的部署图吗？”地下党终于问。 “有！”李正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手立刻伸进内兜，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双手递过来，“我用命担保，这是真的。求你，救救我儿子，我帮你们演戏。” 地下党接过图纸，借着昏暗的灯光扫了一眼。上面兵力、路线，标得清清楚楚。他抬头，盯着李正文布满血丝的眼睛，足足看了十几秒。 “地址。” 李正文报出城外一个废弃仓库。 “行，”地下党把图纸收好，“明晚，你照军统说的办。你儿子，我今晚就派人去接。” 当晚，仓库的两个哨兵就像被风吹倒的稻草人，悄无声息。孩子被抱出来时，还在睡梦里。 第二天，李正文按时送来假图。山沟里埋伏的军统眼看着地下党“中计”，正准备收网，四面八方却响起了枪声。他们要包的饺子，早就挪了窝，反而把自己送进了别人的口袋。 李正文后来再也没回部队。一年后，他带着自己的警卫排，直接起义了。 其实说到底，哪有什么天降英雄。无非就是一个当爹的，想让自己的孩子，能在一个不那么烂的世道里，睡个安稳觉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