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卢德麟,今年94岁,实名举报我家保姆虐待我,偷偷拿走我家250多万我和老伴的养老钱。我退休前是一名钢琴教师,家住上海市黄浦区斜土路118弄。我因为脊髓炎退休后瘫痪在床,我老伴也是94岁,双眼失明,行动不便。 读到这段话,心里头就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捶了一下。九十四岁,本该是儿孙绕膝、安享晚年的岁数,卢德麟和老伴却不得不以这样的方式,把自己的苦难摊开在公众面前。一位是曾用双手弹奏美妙音乐的钢琴教师,如今瘫痪在床;一位双目失明,行动困难。两位风烛残年的老人,面对的最可怕的“敌人”,竟然是平日里最该给他们端茶送水、贴身照料的人。这场景,想想就让人脊背发凉。 “偷偷拿走250多万养老钱”——这几个字的背后,是无尽的绝望。那不仅仅是钱,那是两位老人一辈子的积蓄,是抵抗疾病、维持生活尊严的最后屏障,是安全感本身。保姆的手伸向这笔钱时,伸向的其实是两位老人活下去的底气。更令人愤怒的是“虐待”二字。面对两位毫无反抗能力的老人,任何形式的精神冷漠、言语呵斥、乃至身体上的粗暴对待,其残忍程度都会被放大百倍。他们叫天不应,叫地不灵,连拿起手机求助都可能困难重重,这种绝对的弱势,恰恰成了恶人肆无忌惮的温床。 这件事,暴露出一个残酷的社会暗角:当人老到极度脆弱时,他们的世界变得非常小,小到只能依赖身边那一两个人。 这份依赖,本应基于契约与诚信,却极易扭曲为支配与剥削。保姆掌握着老人的饮食起居、医疗联系,甚至经济存取,这种权力一旦失去监督和制衡,善与恶就在一念之间。而我们的社会防范体系,往往是在恶行发生、造成巨大损失后,才迟钝地启动。对于很多老人,尤其是失能、失智的老人来说,他们可能连“举报”这个动作都无法独立完成。 有人或许会问,子女在哪里?亲戚在哪里?这恰恰是许多城市高龄家庭面临的现实困境:独生子女一代的父母已集体步入高龄,子女自身也年过半百,可能在外地甚至国外,面临自己的工作、家庭和健康压力。“远亲不如近邻”的古训,在现代高楼公寓里也常常失效。老人的生活,成了关起门来无人知晓的孤岛。保姆,就成了这座孤岛上唯一的“掌权者”。 卢老师的实名举报,是一声用尽全力发出的警报。它警示我们,在老龄化日益加深的今天,如何建立一套有效的、前置的“防虐待”与“防欺诈”安全网,已经刻不容缓。 这不仅仅是家政公司的背景审核问题(当然这极其重要),更需要社区、街道、老龄委等基层组织发挥“眼睛”和“耳朵”的作用。建立定期、非预约的上门探访机制;为有需要的老人安装便捷的紧急呼救装置;推广“时间银行”等邻里互助模式,让老人生活的空间有多一双善意的眼睛关注……这些看似琐碎的工作,恰恰是保护卢老师们最重要的屏障。 此外,老人的财产保护也需要更智慧的制度设计。例如,为大额支出设置多方确认的“延迟支付”机制,或与可信的第三方机构合作进行财产托管,避免经济命脉完全系于一人之手。这些技术性措施,是对抗人性之恶的必要盔甲。 卢老师的遭遇,是我们每个人的镜子。我们都会老去,我们的父母正在老去。一个社会的文明程度,恰恰体现在它如何对待最脆弱、最没有声音的成员。让两位九旬老人被迫以“举报”的方式维权,本身就是一个社会的伤痛。我们不能止于对恶保姆的愤怒,更要推动形成一种“不容忍”的环境和“能发现”的机制。让每一位老人都能活得有安全,有尊严,无需恐惧身边最亲近的照料者。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