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深宫里,一个名叫繁星的家生婢女,白天低眉顺眼给丽妃当影子,替小姐写课业、模仿笔迹回情书,连沈小将军那些缠绵信笺,其实对的都不是她的真面目。身份低到尘埃,却偏偏藏着一颗不甘的心——她偷偷惦记着天上的星星。 夜晚才是她的天下。等宫里安静下来,她点着小烛火,摊开从司天监偷偷抄来的星图,一笔一划推算那些别人看来危险又没用的轨道。历史上,天文历法从来是皇家禁脔,民间私习就是大罪,从唐律到明清律例,抓到轻则杖一百,重则流放甚至掉脑袋。女子更别提,闺阁里能学点算术已属难得,像王贞仪那样靠家学自学推演月食、驳斥古人错误的天文学家,已是凤毛麟角,还得顶着“非女子所宜”的压力。 可繁星不一样。她一个奴婢,硬是钻进故纸堆,夜夜算出与百年记录不符的新周期。那晚,太史令当场抓住她私阅禁书的手,看见纸上那条与官方记录相悖却真实存在的轨迹,沉默半天只扔下四个字:可怜,可惜。 那一瞬,她知道自己踩了红线。可她也清楚,这条轨迹不会骗人,它会在未来的某个夏夜准时出现。无论到时她是否还活着,是否还被埋在宫墙阴影里,这份无人知晓的推演,就是她对抗命运的全部武器。 一个卑微女子,用星辰为自己争了点尊严,哪怕代价是寂灭无名,也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