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年代当兵时，连队有个一米八八的大个，可以说是“身无所长”，他连个篮球都不会打

九十年代当兵时，连队有个一米八八的大个，可以说是“身无所长”，他连个篮球都不会打。在新兵连，甚至有人笑话接兵干部是“二愣子”，净挑些“傻大个”回来撑门面。快下连时，旅部警调排看中了他，想让他去机关站岗。可这老兄还挺轴的，说我是来当兵的，不是来“杵电杆”的。班长劝不动，只好把他带回了连队。可到了连队，分专业又犯了难。 连长看着花名册直嘬牙花子，最后对班长说：“先让他去后勤班帮厨吧，力气大，揉馒头总行。”张强没说话，拎着背包就去了炊事班。 炊事班长老李是四川人，话不多。头天教张强揉馒头，老李说：“看着，手心要空，手腕用力。”张强那双大手，握惯了锄头，捏着面团就像捏着个铁疙瘩，揉出来的馒头不是扁的就是方的，上锅一蒸，硬得能砸狗。吃饭时，几个调皮兵拿着他的馒头开玩笑，敲得桌子邦邦响。张强低着头，飞快地扒完饭，转身又钻进了厨房。 第二天天没亮，值班员发现厨房灯已经亮了。隔着窗户看，张强正对着案板上一盆面较劲呢，额头上全是汗，背心都湿透了。老李后来也起了，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没进去，转身从自己柜子里拿了包老家带来的花椒面。 那天中午，主食是花卷。大家一吃，都觉得不一样，咸香可口，层层松软。连长吃了两个，问：“老李，今天这花卷开挂了？”老李用围裙擦着手，朝厨房努努嘴：“张强做的。天没亮就起来，用我一包好花椒面，练了七八盆面。” 下午，连里接到通知，上级临时要来检查伙食。偏偏老李急性肠胃炎，去了卫生队。帮厨的另一个兵也慌了神。张强看了看墙上的钟，对司务长说：“让我试试吧。” 那个傍晚，厨房里只有单调而有力的揉面声。开饭号响，检查组的首长走进饭堂，一看主食是雪白的大馒头和精巧的花卷，尝了一口，点点头：“这面发得好，有筋骨。”连长这才松了口气。 饭后，张强在厨房收拾。老李回来了，脸色还白着，他拿起一个剩下的馒头，掰开看看气孔，又放进嘴里慢慢嚼。然后他走到张强身边，拍了拍他沾满面粉的胳膊：“小子，你这双手，不是揉面的手。” 张强愣了一下。老李点了根烟，看着窗外操场上的单杠：“是使重家伙的手。明天，我跟连长说，你去战斗班吧。这儿，屈才了。” 张强没应声，只是把揉面的大盆，擦得锃亮。窗外，晚霞正红，像个熟透了的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