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种预感围棋可能要走下坡路了，棋圣聂卫平走后，那些曾为他包下整个赛场广告位的老企业家，最近把赞助合同悄悄收进了抽屉。 柯洁在杭州的棋馆里，对着棋盘坐了一下午，手机屏幕上是AI生成的最优解，他捏着棋子的手指，比十年前和李世石对战时抖得更厉害。 老一辈棋迷对聂卫平的感情很特殊，上世纪八十年代，他顶着肝病拿五连冠，全国观众守着黑白电视看他复盘，有老板当场拍板："聂棋圣的比赛，我包三年茶水钱。"这种带着个人情怀的支持，在他离开后变得脆弱。 去年围甲联赛赞助商名单里，少了三家老字号，组委会工作人员私下说，"以前提聂老的名字，老板们眼睛都亮，现在提AI，他们只问能带来多少流量。" 资金的流失还能想办法补，真正让棋手心里发慌的是棋盘上的"无形对手"，2017年柯洁对战阿尔法狗，第三局他落下那颗"神之一手"时，解说员激动得拍碎了话筒，可AI的下一步就让全局崩盘。 赛后柯洁对着镜头红了眼："我算到了十步，它算到了一百步，这不是下棋，是仰望。"后来他在采访里说，现在年轻棋手训练时总忍不住点开AI分析，"好像不看一眼就不敢落子，以前那种绞尽脑汁的快乐，慢慢找不到了。" 棋馆里的孩子倒是越来越多，周末的教室坐得满满当当，但教练们私下聊天时总叹气，"家长们说'培养专注力'，孩子学半年就急着考段，考不过就转去学编程。"有个教了二十年棋的老师翻出旧相册，里面是九十年代的学员，"那时候孩子带着馒头来棋馆，一坐就是一天，现在的孩子下完一盘棋，第一件事是问'老师，我能玩会儿手机吗？'" 我见过聂卫平晚年在棋馆指导孩子，他握着一个小姑娘的手教定式，手指关节因为常年握棋有些变形，却稳得像座山。 小姑娘问："聂爷爷，AI说我这步棋不对。"他笑了笑："它说的是对的，但你的想法比它有意思。"现在这样的场景少了，更多时候是家长举着手机，让孩子对着AI教程跟读："这里要下小目，AI推荐的。" 围棋的根，从来不在输赢里，而在那些为了一步棋熬红的眼睛、棋盘边磨出的茶渍、还有输棋后偷偷抹掉的眼泪里。 老棋迷收起赞助合同时，抽屉里还留着当年聂卫平签名的棋盘；柯洁不再执着于战胜AI，却在直播间里反复讲"打劫时要盯着对手的眼睛"。 或许围棋不需要那么多流量和赞助，只要还有人愿意为一步棋想一整个下午，这盘棋就永远下不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