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安徽大学教授何家庆来到深山调研。由于过于饥饿,于是就向村民讨吃的。不料,村民居然端来一碗猪食,没想到何家庆不仅没生气,甚至接过那碗猪食,泪流满面地吃了起来。 有些账本,从来不记在纸面上。何家庆在1998年那次大西南之行前,把家里能动用的钱全部清空了。 两万七千多块,这是他和妻子大半辈子积攒下来的家底,本该用来养老防身,结果全投进了一个看不见回报的黑洞里——扶贫。 那一年他刚好50岁,作为安徽大学的植物学教授,本该在实验室里安稳度日。可深山里的一次调研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走向。 饿了一整天的他敲开老乡的门,想讨口吃的。老乡端出来的是红薯渣混野菜煮成的糊糊,平时喂猪用的那种。老乡脸涨得通红,说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 何家庆接过那碗东西,没说话就往嘴里送。眼泪掉进碗里,混着苦涩一块儿咽下去。这一碗猪食让他明白了一件事:山外的人在谈论小康,山里的人还在为活命发愁。 他盯上了魔芋这种被当地人视作野草的东西。这玩意儿在国际市场上价格不菲,有个洋气的名字叫"工业味精"。只要把种植技术推广开来,这些穷得叮当响的山民就能翻身。 他背起几十斤重的旧军包,给家里留了封"遗书"就钻进了莽莽群山。这一走就是大半年,横跨八个省份,脚下踩过的路超过三万公里。 为了把钱省下来用在推广技术上,他睡过猪圈牛棚,啃过发霉的馒头。在重庆被警察当成了盲流抓起来,搜遍全身只有一堆破种子。等学校的证明传真过来,警察愣住了,给这个蓬头垢面的老头敬了个礼。 云南遭遇劫匪那次更悬。他死死护着背包,对着劫匪吼:要钱没有,要命拿去,种子你们碰都别碰。劫匪翻了翻包,骂了句"穷鬼"扭头就走。这一局他用命保住了扶贫的本钱。 但家里的账,他是彻底欠下了。老父亲病危去世那会儿,他在深山里联系不上。女儿车祸昏迷,他还在田间地头教农民给魔芋授粉。等回到合肥火车站,瘦得只剩八十来斤,妻子在人群里找了半天没认出来。 这笔惨烈的投入最终换来了爆发式的收益。大批农民靠种魔芋摘掉了穷帽子,盖起新房成了万元户。 某个受助县的县长拿着几万块支票要给他做顾问费,被他当场拒了。他说拿了钱,这事儿味道就不对了。 退休之后本该歇歇的他,又在安徽潜山县开了新项目,搞起了栝楼种植。这个老头像个停不下来的机器,一直运转到2019年7月身体彻底垮掉。查出来是癌症晚期,其实早就有征兆了,可他总想着"再多跑一个村"。 躺在病床上的时候,他做了人生最后一笔资产处置。他跟医生说,这辈子路走得太多眼睛不行了,但角膜还能用,捐了吧,给穷人家孩子留着。 2019年10月19日,70岁的何家庆走完了他的路。他把钱财、健康、亲情甚至遗体,全从自己账上划走了。但留下的是漫山遍野的绿色希望,还有无数家庭因此改写的命运。 这笔账,何教授算得明白,也算得决绝。 信息源:《悲痛!魔芋大王何家庆教授去世》光明日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