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7年,一老妇跪在蒋介石面前,声嘶力竭的哭喊“总统您开恩,我丈夫已经战死了,您留我儿子一命,给黄家留条血脉吧。”颤颤巍巍的双手举起了一枚勋章,蒋介石看后大惊,原来这位老妇便是黄百韬遗孀柳碧云。 1948年,碾庄。黄百韬的第七兵团被粟裕大将围得水泄不通。这时候的老蒋在干嘛?他在南京打电话搞“微操”,嘴上喊着救援,周边的嫡系部队却是个个都在看戏,生怕自己实力受损。 黄百韬绝望了。他最后时刻举起鲁格手枪自尽,死前那份凄凉,咱们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寒心。他用命给蒋介石尽了最后一次忠。 老蒋这人,虽然活着的时候喜欢算计人,但对死去的“忠臣”还是挺大方的。尤其是到了台湾后,为了笼络人心,他对黄百韬的遗孀柳碧云极其优待,又是发抚恤金,又是安排房子。 在当时很多人眼里,黄家就是“满门忠烈”的代名词。 可谁也没想到,毁掉这一切的,竟然是黄百韬唯一的儿子——黄效先。 这孩子其实挺可悲的。父亲死的时候他还是个少爷,到了台湾虽然没了父亲的庇护,但顶着“烈士遗孤”的光环,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这就应了那句老话:惯子如杀子。 柳碧云对这个独苗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要啥给啥。黄效先呢?书不好好读,事不好好做,整天混迹在台北的声色场所,最后还染上了当时社会绝对无法容忍的“特殊嗜好”。 他和这起命案的受害者杨士荣,关系非常微妙。说是朋友,其实更像是一场畸形的恋情。两人因为钱和感情的事儿闹崩了,黄效先这少爷脾气一上来,竟然直接掏出了枪。 这把枪哪来的?正是他利用父亲旧部的关系搞来的。 砰的一声枪响,杨士荣倒在了血泊里。 杀人也就算了,黄效先为了掩盖罪行,居然还想焚尸灭迹。但这毕竟是法治社会,尸体很快被发现,案子也破了。 这下子,台北炸锅了。 老百姓的愤怒是有理由的:你爹是英雄,你是狗熊?拿着国家的抚恤金,玩着特权搞来的枪,杀了人还想跑? 当时的舆论几乎是一边倒,法院判决也下来得很快:死刑。 这时候的柳碧云,展现出了一个母亲惊人的能量,或者说是心机。 她很清楚,走正常法律程序,她儿子必死无疑。她唯一的筹码,就是死去的丈夫,以及蒋介石对“忠臣”的那份愧疚。 她先是让女儿去找媒体哭诉,大打“悲情牌”,说什么黄家三代单传,不能绝后云云。紧接着,就上演了开头那震撼人心的一幕。 柳碧云披麻戴孝,手里死死攥着那枚青天白日勋章,跪在了蒋介石的官邸门前。 她这一跪,跪的可不是蒋介石一个人,她是在向整个国民党的旧部势力“逼宫”。 蒋介石听说这件事后,头都大了。 一边是法律。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而且民愤极大,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另一边是政治。这枚勋章代表的是他对杂牌军的承诺,是千金买马骨的信用。 宋美龄这时候也出来打圆场,把柳碧云扶进屋里。柳碧云哭得那是肝肠寸断:“总统,您当年授勋的时候说过,见章如见人。如今百韬尸骨未寒,您就忍心看着黄家断子绝孙吗?” 这话像刀子一样扎在蒋介石心口。 据说,蒋介石当时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手里捏着那份判决书,很久没说话。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黄效先是个什么货色。但他在那一刻,必须做一个政治家的选择,而不是法官的选择。 如果杀了黄效先,法律尊严保住了,但那些手里握着兵权的杂牌将军们会怎么想?他们会觉得老蒋凉薄,人走茶凉。在那个反攻无望、只能固守孤岛的敏感时期,军心比法治值钱。 最终,蒋介石提起笔,在文件上写下了一行字:“念其先父勋绩,特赦死刑。” 死罪免了,改成无期。 这一笔下去,黄效先活了,但台湾的法治死了。 当时的报纸《自立晚报》气得不行,直接发文质问:“如果勋章能买命,那我们老百姓的命算什么?” 可这种声音,很快就被淹没了。 那个年代的台湾,特权就是通行证。青天白日勋章,原本是表彰军人保家卫国的最高荣誉,在这一刻,彻底沦为了一张“免死券”。 这事儿还有个后续,可能很多人不知道。 黄效先在监狱里待了十几年,1969年就假释出狱了。出来后他干嘛了呢?带着老娘和妹妹,拍拍屁股移民去了美国。 他在美国做起了生意,娶了老婆,日子过得逍遥自在,一直活到了晚年。 而那枚救了他一命的勋章,后来被国民党当局收回,至今还冷冰冰地躺在台北的军史馆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