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宁夏姑娘耿兰俊,做了国内首例“女变男”的手术,当男性器官被植入身体后,他心中大喜,可接下来的生活却出乎意料。 2005年冬,厦门中山医院的病房里,31岁的耿兰俊盯着镜子里的人,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手臂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刚从肋骨取软骨塑形的伤口隐隐作痛,但他却咧着嘴笑出了声。 镜子里的人留着寸头,穿着宽松的男士病号服,胸前平坦,终于摆脱了那个让他压抑了三十年的 “女性躯壳”。 麻药劲刚过的刺痛感钻心,可比起心里的畅快,这点痛根本不值一提。他伸出手摸了摸脸颊,粗糙的触感里带着从未有过的踏实,这是他从记事起就盼着的模样。 耿兰俊的老家在宁夏吴忠市的一个小城,1974 年出生的她,打小就和别的女孩不一样。 别的小姑娘抱着洋娃娃穿花裙子,她却扎在男孩堆里爬树打弹弓,母亲给买的连衣裙被她藏在衣柜最底层,死活不肯穿。 上小学时,她总剪着短短的寸头,穿着哥哥的旧背心,被乡邻打趣 “耿家的假小子”。 那时候她还不懂什么是性别认同,只觉得穿裙子、进女厕所都让她浑身不自在,心里总揣着个模糊的念头:“我好像不该是女孩”。 初二那年,她看着裤子上的血迹,他蹲在厕所里哭了一下午,母亲递来的卫生棉在她手里像块烫手的山芋。 青春期后,胸部逐渐隆起,她开始用布条偷偷勒住胸口,哪怕呼吸不畅也不肯摘下,同学异样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父亲得知后勃然大怒,一记耳光甩在她脸上:“好好的闺女不当,非要丢人现眼! 那天晚上,耿兰俊收拾了简单的行李离开了家。他在县城的图书馆里翻到一本旧医学杂志,上面关于 “变性手术” 的报道让他的手止不住地抖,原来这世上真有办法能让他 “换个壳”。 从那一刻起,攒钱做手术成了他唯一的目标。 他摆过地摊、修过车、扛过水泥,在工地上和一群老爷们一起干活,大家喊他 “耿哥”,背地里却议论 “这女人比男人还拼”。 2004年,在《海峡导报》记者的帮忙下,她联系上了厦门中山医院的修志夫博士。 她说出想做 “女变男” 手术时,医生也犯了难,当时国内这类手术尚无公开成功案例,难度远超 “男变女”, “你想好了吗?手术一旦做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医生反复劝说,可耿兰俊却眼神坚定:“我这辈子最不想回去的,就是做‘耿兰俊’的日子。” 手术非常成功,耿兰俊成功从一个女孩变成了男孩,2006年2月,当他从派出所拿到印着 “性别:男”“姓名:耿子” 的新身份证时,手都在发抖。 他把身份证贴身放了三年,走路都挺直了腰杆,仿佛那张小卡片能给他无穷的力量。可这份喜悦没能持续多久,现实就给了他沉重一击。 南下深圳找工作时,他如实告诉老板自己的经历,对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摆摆手说:“我们这儿不要‘特殊人’,你另谋高就吧。” 接下来的几个月,他投了几十份简历,十次有九次被拒绝,有的招聘官甚至会带着鄙夷的语气问:“你这样的,能正常工作吗?” 好不容易有一家汽修厂愿意收留他,可没过多久,老板就找借口把他辞退了,后来他才知道,是有顾客觉得 “晦气”。那段时间,他常常揣着简历走在街头,看着人来人往,心里像被泼了盆冷水。 感情上的坎坷更让他揪心。术后他遇到过三个心动的女孩,每一次他都选择坦诚相待。 有个女孩和他相处了半年,感情一直很好,可当他说出自己的过往后,对方沉默了半天,最后说:“我爸妈肯定接受不了,我们还是算了吧。” 最让他遗憾的是第三段恋情,两人已经谈婚论嫁,可女孩的父母得知他无法生育后,坚决反对这门婚事,这段感情最终无疾而终。 他坦言,每次坦白都像在赌,赌对方能接受真实的自己,可每次都输得一塌糊涂。 生理上的局限也如影随形,由于无法自然分泌雄性激素,他必须一辈子注射激素针,手臂上的针孔换了一批又一批。 家人的态度也让他难过。父亲直到临终前,都没喊过他一声 “儿子”,母亲虽然接纳了他,却总在电话里偷偷抹眼泪,担心他老了没人照顾。 2015年,一家汽车服务公司的老板看中了他的踏实肯干,不问过往录用了他,凭借着一股不服输的劲,他从基层员工一步步做到了管理层,后来还在北京创办了自己的设计工作室。 事业稳定后,他开始关注和自己有同样遭遇的人,主动公开自己的经历,走进校园做分享,还帮助二十多个跨性别者联系医生、更改户籍性别。 他的手机里存满了感谢短信,有个男孩给他发消息说:“谢谢你,我现在敢去见医生了”,这句话让他心里暖暖的。 有人问他,受了这么多罪,后悔过吗?耿子掏出钱包里的两张纸,一张是之前的旧身份证,一张是那男孩的感谢短信。 笑着说:“老话讲‘脚舒不舒服,鞋最清楚’,以前那鞋是硬套上去的,走一步磨一层皮,现在这鞋虽不算完美,可踩在地上踏踏实实。 对于这件事,您有什么想说的吗?欢迎评论区留言讨论。 信源:(中华网——纪实:中国首位“女变男”变性人,16年过去了,被歧视的她后悔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