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三国演义》最笨的就是诸葛亮！他不辅佐雄才大略的大汉正牌丞相曹操，偏要追随那位织席贩履，自称中山靖王之后的刘备。 初平四年，曹操的父亲曹嵩在徐州地界被杀。曹操打出的旗号是复仇，但他干了什么事？史书《后汉书》里记得清清楚楚：“凡杀男女数十万人，鸡犬无余，泗水为之不流。” 这是正史记载的屠城，数十万老百姓被杀，连泗水河都被尸体堵得断流了。那时候诸葛亮多大？十二三岁。他正是这场战乱的亲历者和受害者。诸葛家族之所以要举家南迁，跟着叔父诸葛玄颠沛流离跑到荆州去避难，根本原因就是曹操屠徐州。 徐州的士族集团，像糜竺、孙乾这些人，宁愿倾家荡产去资助一无所有的刘备，也不愿意向北边的曹操低头，这背后有着深刻的地缘仇恨。对于诸葛亮来说，曹操不仅仅是政敌，更代表着一种残暴的、毁灭性的力量。选择刘备，在某种程度上，是对这种暴力哲学的本能反击。 再来说说那个被无数人诟病的“职场天花板”问题。 咱们得翻开曹操的员工花名册看看。当时的曹营是个什么配置？ 论战略规划，有荀彧，这人被称为“王佐之才”，是曹操的大管家；论战术奇谋，有郭嘉、荀攸；论狠辣算计，有贾诩；论内政后勤，有程昱、刘晔。这还不算后面成长起来的司马懿、陈群这些人。这帮人全是当时最顶尖的智囊，而且大部分都出身颖川士族等北方豪门，根基深厚，资历极老。 诸葛亮当时27岁，一个从荆州山沟里出来的年轻后生。他要是去了曹营，能干什么？顶多也就是被安排在参谋部，做一个中层干部，遇到大事提几条建议，如果不符合曹操的心思，还得担心会不会像孔融、杨修那样因为“恃才傲物”被杀头。 在曹操那里，人才已经过剩了。那是“锦上添花”，多你一个不嫌多，少你一个照样转。 但刘备这边呢？那叫“一穷二白”。刘备身边除了关羽、张飞这种万人敌的猛将，在战略大脑这个位置上，完全是真空状态。刘备打了半辈子仗，为什么老是输？就是因为缺乏顶层设计。 诸葛亮看得很准：我去曹操那，是打工仔，是螺丝钉；我来刘备这，是合伙人，是总设计师。 刘备给诸葛亮的待遇，不是高薪，而是绝对的权力和信任。那是“如鱼得水”，是把整个集团的命运都交到了他手里。在隆中对里，诸葛亮不是在给刘备找工作，而是在给刘备画那张三分天下的商业版图。 事实证明，诸葛亮在蜀汉也就是做到了“政事无巨细，咸决于亮”，这种施展才华的空间，在等级森严的曹魏集团绝对不可能存在。 接着咱们得聊聊正统与理想。 在东汉末年，士大夫心里还是有一杆秤的，叫“汉室”。 曹操虽然挟天子以令诸侯，占据了北方的政治高地，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走的是法家霸道的路子，名义上是汉相，实际上是汉贼。他的政权合法性是建立在武力强权之上的。对于像诸葛亮这样深受儒家思想熏陶、自比管仲乐毅的士人来说，帮曹操篡汉，在道德上是有瑕疵的。 而刘备呢？不管那个“中山靖王之后”水分有多大，他毕竟举起了“兴复汉室”这面大旗。诸葛亮选择刘备，其实是选择了一条最艰难、但也是最占据道德制高点的道路。 他想做的，不是帮一个军阀割据地盘，而是要逆天改命，把那个已经烂透了的旧秩序，用一种理想化的方式重新扶起来。 如果他选了曹操，历史上不过多了一个精明的官僚；但他选了刘备，历史上才有了那个“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诸葛武侯。 还有一个非常现实的地缘政治因素，经常被忽略。 诸葛亮在荆州待了十几年，他和荆州豪强集团的关系盘根错节。曹操南下的时候，荆州的主流派系是投降派，这帮人是看不起诸葛亮这种外来户的。 诸葛亮要想出头，就必须代表荆州在野派和外来流亡士人的利益。刘备恰恰也是个外来户，这两股力量天然就是盟友。诸葛亮通过刘备，把荆州的人力资源盘活了，这才是他能迅速站稳脚跟的社会基础。 咱们回过头来看，诸葛亮到底笨不笨？ 他用27岁的年纪，一眼看穿了天下大势，避开了红海竞争，选择了蓝海创业。他赢得有尊严，赢得青史留名。 他算准了曹操的北方不可速图，算准了孙权的江东只能结盟，算准了荆州益州是帝王之基。他唯一没算准的，或许是天命，是那个阿斗扶不起，是那场大雨没浇灭上方谷的火，是那个叫司马懿的对手真的能活。 但那又怎样呢？ 在五丈原的那一夜，当诸葛亮看着将星陨落的时候，他心里一定没有后悔过当年在草庐里的那个下午。因为他这一生，没有做权力的奴隶，而是做了自己理想的主人。他辅佐的不仅仅是刘备，而是他心中那个仁义礼智信的天下。 那些笑话诸葛亮笨的人，大抵是只看得到眼前的利益，却看不懂什么叫风骨。在精致利己主义横行的今天，我们或许更应该读懂诸葛亮的那份“笨”。那不是智商的欠费，那是灵魂的含金量。 所以，别再说他笨了。他若是真聪明得像个投机分子，那这世间便再无《出师表》，我们谈论起三国，也不过是一群军阀的黑帮火拼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