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在县城菜市场，我真希望自己瞎了。 人堆里一眼就看到了她，二十多年没见，还是那

那天在县城菜市场，我真希望自己瞎了。 人堆里一眼就看到了她，二十多年没见，还是那个样子。可她旁边那小伙子，那眉毛，那眼睛……我脑子嗡的一下，这不是我年轻时候的翻版吗？ 心直接沉到了底。 一辈子以为埋得死死的事，就这么给炸出来了。 七五年，麦秸垛后面，年轻气盛，我把她肚子搞大了。她回城那天，我连个屁都没敢放，心里又怕又庆幸。 我以为这事就过去了。 我娶妻生子，过我的安生日子。 她走过来，很平静，说孩子是我的。 说她当年回城，被家里赶出来，一个人打工把孩子拉扯大。中间嫁过人，男人也好，但命不好，早早走了。 我问她为啥不找我？她说写过信，被村里人扣了。后来听说我结婚了，就彻底死了心。 我听着，一个大老爷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晚回家，跟老婆坦白。我做好了天塌下来的准备，打我骂我都认。 结果我老婆，就那么坐了一宿，天快亮了，跟我说：“是你的种，就认下吧。咱不能没良心。” 那一刻，我真觉得我老婆，比我爷们多了。 后来见了，想给孩子塞钱，他不收。 这小子，比我有骨气。说他妈养他这么大，不是为了跟我要债。 就想让他知道自己根在哪。 现在？现在就这样呗。 两家人，不远不近地处着，像门远房亲戚。我老婆偶尔还跟她通电话，聊聊孩子工作，聊聊血压高不高。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 一辈子欠的债，还不清。但能有今天，已经是老天爷赏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