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气功大师”严新声称,他用气功灭了大兴安岭的火灾,其声名瞬间如日中天。盛名之下严新去清华应聘教授,清华校长却说:“聘书就在抽屉里,你用气功将盖章的图章取出来,我就批准你的教授申请。” 1987 年 5 月,黑龙江大兴安岭的森林大火烧得震天动地,火光把夜空烤成了暗红色,这场新中国成立以来最严重的森林火灾,让国家和人民生命财产遭受巨大损失。 国务院紧急下令扑火,数万解放军指战员、武装森林警察、公安消防战士和灾区干部群众立刻赶赴火场,日夜奋战在灭火一线。 就在全国上下都为火情揪心,各方力量全力扑救的时候,北京西单路口贴出了一张特别的海报,上面写着 “气功大师严新将发功遥控灭火”,落款是 “中国气功科学研究会”。那时候雨水把海报泡得卷了角,还是有不少人踮着脚拍照,把这当成了能扑灭大火的希望。 这张海报里的严新,在当时已经小有名气。他原本有过修习武艺的经历,后来靠着一些所谓的 “气功治病” 案例积累了人气,甚至还被请到北京给科研人员看过病。 1987 年 5 月 7 日,也就是火灾发生的第二天,严新收到了一封来自沈阳军区司令部办公室的信函,信里邀请他用气功方面的经验支援灭火工作。 收到邀请后,严新没有去火灾现场,而是把自己关在距离火场 2000 公里外的一个小洋楼里,宣称要开始发功灭火,还预测说三天后火势会开始缓解。 没过多久,大兴安岭的大火真的被扑灭了。按照国务院后来的会议纪要,这场胜利是军政军民齐心协力、各行各业协同作战的结果,解放军发挥了主力军作用,铁路、民航、邮电等多个部门都付出了努力,充分体现了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精神。 但严新却把灭火的功劳算在了自己头上,对外宣称是他的气功起到了作用。当时不少媒体报道了他的 “壮举”,他的信徒更是欢呼雀跃,严新的名声一下子达到了顶峰,成了全民追捧的 “气功大师”。 那时候社会上正掀起一股气功热,经历过十年动荡后,人们的思想刚开放,对新鲜事物充满好奇,加上科学素养普遍不高,很多人都对 “气功” 这种宣称有特异功能的东西深信不疑。 严新借着这股热潮,不仅开 “带功报告”,门票卖到 100 元,相当于当时普通人半个月到一个月的工资,还卖起了 “带功磁带”,赚得盆满钵满。 名声大噪之后,严新并不满足,竟然提出要去清华大学当教授,还有人出面帮他推荐。当时清华大学的校长是张孝文,他根本不相信所谓的 “气功特异功能”,看着这份推荐也犯了难。 思考之后,张孝文想出了一个办法,他拿出准备好的聘书,上面已经写好了聘请严新为某系教授的内容,然后对严新说,聘书必须盖章才能生效,盖章的图章就放在他的抽屉里。 张孝文直接告诉严新,只要他能用气功把抽屉里的图章取出来,自己就马上盖章,批准他的教授申请。 听到这话,刚才还底气十足的严新一下子愣住了,支支吾吾说这样做是违法的。张孝文接着说,自己就在跟前,还有其他人作证,发功取章不算违法,但严新还是始终不敢尝试,应聘教授的事也就不了了之。 其实在这之前,就有清华大学的教授宣称,严新在深圳发功,能改变清华实验室里试管中的分子结构。物理学家何祚庥听说后提出质疑,觉得这么远的距离定向发功根本不可能,而且这个实验没有遵循科学研究必须的 “双盲” 要求,实验结果根本不可靠。 后来这位教授把实验报告交给相关部门,想在科学杂志上发表,当时的杂志总编严济慈不相信这件事,召集编委开会辩论投票,最后没有一个人赞成刊登,这份所谓的 “实验成果” 也就成了笑谈。 严新的骗术之所以能骗到那么多人,和当时的社会环境分不开。那时候有不少人认为气功是 “最高的科学”,甚至还有 “气功治国” 这种荒唐的说法,一些科学界的人物也公开支持气功研究,这让严新的骗术有了传播的土壤。 普通老百姓则大多是把气功当成了精神寄托,那时候医疗条件有限,人们希望通过这种 “特殊方式” 获得健康,加上对超自然力量的盲目崇拜,才让 “气功大师” 有了生存的空间。 直到 1994 年,中央下达《关于加强科学普及工作的若干意见》,明确提出要破除伪科学,席卷全国的气功热才慢慢退下去。 1995 年,《工人日报》组织何祚庥等科学家座谈,大篇幅发表批判严新伪科学的文章,之后严新便逐渐销声匿迹,后来还跑到了美国。 回过头看当年的事,大兴安岭火灾的扑灭,靠的是无数人的舍生忘死和协同作战,严新所谓的 “气功灭火”,不过是刚好赶上了大火被扑灭的时间点,借机炒作自己。 直到现在,类似的伪科学骗局还有不少,说到底还是利用了人们的认知误区和心理需求。记住严新的故事,不是为了嘲笑当年的荒唐,而是要明白,任何脱离科学的神奇说法都是靠不住的,只有相信科学、尊重规律,才能避免被欺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