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佩服我堂哥,命真是天给的。他打小身子弱,干不了农活,我叔愁得直叹气。后来我咬牙去南方打工,在电子厂流水线一站十几个小时,每月留五百吃饭,剩下的全寄回家,一半给我爹娘,一半特意交待“给堂哥买药补身子”。他写信说想学修收音机,我立刻把加班攒的三百块培训费汇过去,自己在宿舍啃了两个月馒头配咸菜。 后来他开了修理铺,娶了媳妇。我还在厂里给手机壳打螺丝。他结婚时我坐两天硬座回去,新嫂子斜眼瞅我磨破的袖口,堂哥拉着我说:“以后哥好了,绝不忘记你。”我听得眼眶发热,回厂干活更有劲了,觉着亲人终究是亲人。 五年前我在仓库搬货摔了腰,再也干不了重活。堂哥那时已经开了两家手机店,朋友圈经常晒儿子钢琴比赛获奖。我娘吞吞吐吐说:“你堂哥讲现在生意难做……”我住院半个月,他只托人捎来一箱临期牛奶。去年清明碰见,他新车新衣,握着我的手说:“老弟啊,人得认命,你看我当年那样……”全忘了冬天谁给他寄棉袄,夏天谁给他凑学费。 现在他店扩成了四家,听说媳妇娘家有钱有势,儿子送去私立学校。店里学徒都夸他“白手起家,心善人好”。亲戚们都说他命里带福,瘫子翻身成老板。 我就佩服命好的人,自己往前走的时候,踩过什么都像没踩过,鞋底从来不沾泥。
我,杨议,海河边上长大的,今天就把话撂这儿。我那二哥,就是个猴儿。说话像漏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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