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上门女婿刘斌意外失去双臂,丢掉工作的他被妻子一家扫地出门,带着年幼儿子的刘斌回到阔别已久的哑巴母亲家,心中升起一丝对命运不公的怨恨,哑巴母亲觉得是自己没有给儿子一个好的家庭嚎啕大哭。 刘斌的料勺是用钢筋焊的,柄部磨出两道深槽。 这是他没了双臂后,用残臂夹着喂了十五年羊磨出来的痕迹。 此刻他站在羊圈前,残臂用力夹紧料勺,手腕处的老茧蹭着钢筋,精准地把草料甩进食槽。 没人知道,这看似熟练的动作,他曾练到残臂肿胀化脓。 2018年的寒冬,淳化下了场罕见的大雪。 凌晨三点,羊圈的顶棚被积雪压塌了一角,寒风裹着雪粒灌进去。 刘斌被冻醒,摸黑爬起来,用残臂夹着木棍,往羊圈跑。 积雪没到膝盖,他深一脚浅一脚地挪,空袖管里灌满了雪,冻得骨头疼。 到了羊圈,他看到几只小羊羔蜷缩在角落发抖,立刻用残臂夹起塑料布,想把破口挡住。 塑料布太滑,他夹不住,就用牙咬住一角,再用残臂往柱子上捆绳子。 牙齿咬得发酸,残臂被绳子勒出红印,他足足忙了两个小时,才把破口临时堵好。 天亮时,他的残臂冻得没了知觉,嘴唇也裂了口子,却先去检查每只羊的状况。 这样的苦,对他来说早已是常态。 2003年,棉花厂的机器轰鸣声戛然而止,他的双臂也永远留在了那里。 作为上门女婿,失去劳动能力的他,成了家里的“包袱”。 岳父的脸越来越沉,妻子的话越来越少,连吃饭时,他都要躲在角落,用残臂慢慢蹭着扒饭。 2005年5月,他被赶出门的那天,用嘴咬着行李绳,把三岁的儿子绑在背上。 走到村口时,儿子醒了,伸手去抓他的空袖管,喊了声“爸爸”。 他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却不敢回头,硬着头皮往老家走。 老家的两孔窑洞破旧不堪,聋哑母亲抱着他“啊啊”地哭,父亲蹲在墙根抽闷烟,烟蒂扔了一地。 家里连买米的钱都没有,他看着年迈的父母和年幼的儿子,第一次觉得绝望。 他曾跑到公路边,想一头撞上去,可一想到儿子的小手,又退了回来。 “就算没手,我也得把家撑起来。”他对着窑洞的土墙,把这句话刻在了心里。 学吃饭是第一道坎。 他用残臂根部夹筷子,刚夹起一点菜就掉了,反复试了几十次,饭菜洒了一地。 他急得直哭,却还是趴在桌上,用嘴一点点舔着吃。 为了练会穿衣,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用残臂蹭着扣纽扣,皮肉磨破了,就抹点紫药水继续练。 三个月后,他终于能自己吃饭穿衣,残臂上的伤口结了厚厚的茧。 2010年,他东拼西凑借了八千块,买了三十只羊羔。 没有手,他就自己改工具:把料勺焊得更长,柄部磨出凹槽方便残臂夹住;给羊饮水的桶绑上绳子,用残臂拉着就能倒水。 每天天不亮,他就被父亲用绳子绑在羊身上,跟着羊群在山坡上走。 夏天,太阳晒得皮肤脱皮,他就用残臂夹着草帽挡太阳;冬天,寒风把脸冻得通红,他就缩着脖子硬扛。 可命运又给了他一击,2012年一场疫病,让他的羊死了一大半。 他蹲在羊圈里,看着死去的羊,残臂无力地垂着,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乡亲们看他可怜,有的送来了草料,有的帮他联系兽医。 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用残臂夹着药瓶,给剩下的羊打针。 药瓶太滑,他就用牙咬着,残臂慢慢推针管,好几次都把自己的手扎破了。 好在最后,二十几只羊活了下来,成了他最后的指望。 2016年,扶贫干部走进了他的窑洞。 看到他用残臂夹着料勺喂羊,用脖子和下巴操作三轮车运草料,干部们被打动了。 很快,创业贷款、产业扶持资金都到位了,标准化的羊舍也建了起来。 他还学着种黑麦草,用残臂夹着锄头耕地,累得直不起腰,就坐在田埂上歇一会儿再继续。 羊群渐渐壮大,从几十只到几百只,他成立了“博涛养殖合作社”。 自己日子好起来后,他没忘了乡亲们。 村里的贫困户张大哥没本钱,他就赊给对方十只羊羔,还手把手教他养殖技术。 如今,刘斌的合作社已经有二十户村民加入,每户每年能增收三万多。 他的羊圈宽敞明亮,几百只羊被打理得干干净净,他用残臂夹着料勺喂羊的身影,成了山坡上最显眼的风景。 儿子已经考上了大学,每次放假回来,都会帮他打理羊圈,跟他说:“爸,你是我这辈子最佩服的人。” 那把磨出深槽的料勺,被他挂在羊圈的墙上。 他说,看到这把料勺,就想起自己吃过的苦,也更明白,只要不放弃,没手也能活出个人样。 他空荡荡的袖管在风里轻轻摆动,那不是残缺的象征,而是历经苦难后,最坚韧的勋章。 主要信源:(陕西网——"无臂羊倌"刘斌:从被帮对象到扶贫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