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玻璃酸钠滴眼液,他碰都没碰。 屏幕上的字已经开始重影,像水里的蝌蚪,他猛眨几下,刺痛感反而更重了。他把椅子往后一推,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整个办公室只剩下键盘的噼啪声和空调的低吼。 他没动,像是在酝酿什么。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嘴唇也抿得死死的。几秒后,他的眼角,竟然硬生生挤出了一点湿润。 那点湿润慢慢汇成一颗水珠,挂在眼角颤巍巍地,没掉下来。他继续维持着那个姿势,像一个正在跟自己较劲的雕塑。终于,那颗水珠挣脱了眼睑的束缚,顺着脸颊的皮肤,划出了一道冰凉的轨迹,缓慢,但无比清晰。 他猛地睁开眼,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 再看屏幕,那些刚刚还在游泳的字,瞬间立正站好,个个分明。眼睛里那股烧灼一样的干涩,被一阵久违的清润感彻底浇灭。 他扭头看了一眼那瓶崭新的眼药水,又看了看模糊的窗外。 有人说,这就是最天然的生理盐水,比什么药都管用。也有人说,心情的代价,比药水贵多了。 你觉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