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饿了。” 声音很小，但清清楚楚。陕西的周先生，手里的奶瓶猛地晃了一下，温热的奶液差点泼出来。 他对面，摇篮里那个只来到这世上47天的小东西，正砸吧着嘴。 刚才，孩子哭得撕心裂肺。他一边手忙脚乱地兑奶，一边习惯性地念叨：“宝宝，你是困了还是饿了？” 下一秒，就是那句回应。 他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第一反应是自己熬夜带娃，幻听了。他放下奶瓶，凑到摇篮边，屋里只有加湿器嘶嘶的白噪音。他又问了一遍，这回，孩子只是挥舞着小拳头，嘴里发出“啊啊呜呜”的声音。 完全不一样。 他抓起手机，点开监控回放。屏幕的冷光照在他脸上，他呼吸都停了。他把进度条来回拖拽，放大音量，把手机死死贴在耳朵上——就在他问话结束的那一刻，一声稚嫩的、吐字无比清晰的“我饿了”，像根针，从听筒里扎了出来。 他一把掀开卧室的被子，把还在补觉的媳妇摇醒。 手机怼到媳妇眼前，视频播了一遍又一遍。他媳妇睡眼惺忪，看完，翻了个白眼，把头蒙进被子里：“你魔怔了吧？一个连翻身都不会的娃，哪会说话。” 他不死心，把视频发到了网上。 有人说：“神童啊，这是出厂设置没清干净，不小心把后台代码说出来了。” 也有人说：“赶紧测智商，别耽误了孩子上少年班。” 但很快，就有人一盆冷水浇下来。说一个多月的婴儿，声带结构根本不可能发出这种组合音。真相只有一个：巧合。当爹的问“饿了？”，饿急了的娃正好张嘴哭嚎，发出的某个音节，在音调和节奏上，恰好撞上了“我饿了”这三个字。 就是一次概率极低的瞎猫碰上死耗子。 后来，孩子再也没说过一句“金句”。 周先生冲奶粉的动作越来越熟练，哄睡的歌谣也换了好几首。他还是那个话痨老爸，换尿布的时候念叨，晒太阳的时候也念叨。 小家伙呢，一听到他的声音，就不哭了，会睁大眼睛看着他，有时候咧嘴笑一下，或者回一声“啊”。 说白了，哪有什么天降神童，不过是一个愿意俯下身子、对牛弹琴的话痨老爸，在无数次自言自语后，意外中了一次“头奖”。 这大概就是当爹的，最想拿出去吹一辈子的“勋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