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的村口,风卷着黄土打在脸上,有点疼。李天宝刚把枪往柴草堆后藏好,裤脚的

森林里倾听鸟语者 2026-01-09 15:10:18

1942年的村口,风卷着黄土打在脸上,有点疼。李天宝刚把枪往柴草堆后藏好,裤脚的泥还没蹭掉,就见个小丫头一蹦三跳地窜过来,扎着俩羊角辫,辫子梢的红头绳都快磨没了。 “天宝哥!俺娘让俺喊你回家吃饭!”小丫头嗓门脆生生的。他刚从据点外围摸回来,身上还带着点硝烟味,这味儿要是被路过的伪军闻见,不光他要遭殃,整个村子都得跟着倒霉。 小丫头叫妞妞,是隔壁王大娘的孙女,爹娘去年跟着八路军转移时,在村口被鬼子的炮弹炸没了。王大娘一把年纪,靠着村口几分薄田和挖野菜,硬是把妞妞拉扯大。李天宝是武工队的队员,这几个月反扫荡,队伍化整为零,他就借着帮王大娘种地的由头,在村里潜伏下来。刚才他摸去鬼子据点,剪断了铁丝网外的通讯电线,回来时撞见伪军巡逻队,绕了三里地的野路才蹚回村子,裤脚的泥就是那会儿沾的。 “天宝哥你吃,俺吃过了。”妞妞把窝头往他怀里塞,小胳膊使劲,脸憋得通红。李天宝低头瞅见她嘴角的野菜渣,心里又是一酸。这窝头看着硬邦邦的,掰开准是七成野菜三成糠,妞妞这孩子,从来都是把好东西让给别人。他没再推辞,掰了一半塞进嘴里,粗粝的渣子刮得喉咙疼,却硬是嚼出了几分甜味。 刚嚼两口,村口突然传来几声狗吠,跟着就是伪军的吆喝声,粗声粗气的,隔着风都能听清楚。李天宝脸色一变,拽着妞妞就往柴草堆后面躲,顺手把那半截枪摸出来攥在手里。妞妞被他拉得一个趔趄,却没哭,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大眼睛瞪得圆圆的,盯着村口的方向。 脚步声越来越近,能看见伪军的黄皮子军装,还有枪杆子上挑着的太阳旗,在黄土地上晃得人眼晕。领头的是据点里的汉奸队长,姓黄,是个出了名的狠角色,上个月刚带着鬼子烧了邻村的三间房。黄队长叉着腰站在村口骂骂咧咧,说要搜查八路军,挨家挨户地翻。 李天宝的手心攥出了汗,枪膛里就剩三发子弹,真要是被发现,他能拼掉两个,可妞妞和王大娘,还有村里的乡亲们,都得遭殃。妞妞似乎察觉到他的紧张,小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又把那半块窝头递到他嘴边。 就在这时候,王大娘颠着小脚跑了出来,手里拎着个破篮子,冲着黄队长点头哈腰。“黄队长,辛苦辛苦,俺家就俺祖孙俩,哪有啥八路军啊。”王大娘的声音发颤,却硬是挤出笑来,把篮子里的几个鸡蛋往黄队长手里塞。黄队长掂了掂鸡蛋,撇了撇嘴,一脚踹在柴草堆上,草屑乱飞,离李天宝藏着的地方就差两步远。 “老东西,别给老子耍花样,搜!”黄队长一挥手,几个伪军就端着枪冲进了村子。李天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指扣在扳机上,只要伪军再靠近一步,他就豁出去了。妞妞把头埋在他怀里,小身子微微发抖,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伪军在村里折腾了半个时辰,砸了两家的锅,抢了一布袋粮食,骂骂咧咧地走了。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王大娘才瘫坐在地上,抹着眼泪喊天宝的名字。李天宝抱着妞妞从柴草堆后钻出来,看见王大娘花白的头发上沾着草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 那天晚上,李天宝蹲在王大娘家的灶膛边,就着煤油灯的光擦枪。妞妞趴在他旁边,小手托着下巴,问他啥时候能把鬼子打跑。李天宝摸着她的羊角辫,说快了,等把鬼子打跑了,就给她买红头绳,买白面馒头,让她天天吃饱饭。妞妞咯咯地笑,说她不要红头绳,不要白面馒头,只要爹娘能回来,只要村子能太平。 1942年的冀中平原,黄土漫天,饿殍遍地,可就是这样的日子里,总有藏在柴草堆后的枪,总有攥在手里的窝头,总有不肯低头的人。鬼子和伪军能烧了房子,能抢了粮食,却烧不掉老百姓心里的那点光,那点盼着太平的光。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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