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单拍在桌上，700多。我们四个人，面面相觑。手机上，这家4.9分好评的店，还清清楚楚写着人均60出头。 服务员的笑，还停在脸上。 一小时前，就是这张笑脸，把我们迎进门，手指直接戳向鱼缸：“来雅安，必须尝雅鱼。” 我说，我们人少，来条小的。 他嘴上应着“好嘞”，手里的网兜却猛地一抄，直接伸进鱼缸最深处。水花炸开，一条快赶上我小臂长的鱼被他捞了出来，尾巴还在死命地甩，水珠溅到我朋友的裤腿上。 他根本不问我们大小合不合适，直接拎到秤上，飞快地看一眼数字，就扭头冲厨房喊：“雅鱼一条，清汤！” 整套动作，快得像排练过无数遍，不给人留半秒说“不”的机会。 等那口巨大的砂锅端上来，雾气散去，一股腥味先钻进鼻子。汤面上撒了厚厚一层胡椒粉，像盖了层雪，勉强把腥味压下去。 鱼肉夹起来，一碰就散，粉粉的，毫无弹性。那个传说中的“宝剑刺”，戳出来看了一眼，也就那样。 四个人，筷子拨拉几下就停了。一大锅鱼，纹丝不动地剩在那儿，鱼头对着我们，像个冰冷的质问。 我没再看那条鱼，拿起手机，指尖在支付按钮上空悬了几秒，最后还是点了下去。没人说话，身后那桌也在点雅鱼，服务员还是那套词。 有些地方的特色，不是尝味道的，就是用来给你钱包上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