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9年,耿飚意外发现中国援 阿尔巴尼亚 的大量化肥,被随意堆放在田间地头,任凭日晒雨淋失效;明明没有棉花却要求中国援建纺织厂,从中国进口棉花加工成布匹再返销中国牟利;军事上,阿方提出的项目数量远超其国防需求。 耿飚1909年出生在湖南醴陵一个穷苦农民家,小时候家里穷得叮当响,他7岁就跟着父母逃荒到湘南常宁水口山。13岁那年,他进铅锌矿当童工,每天推车运矿石,双手磨出厚厚老茧。矿上条件苦,工人们常罢工,他也跟着闹腾。1925年5月,他加入共青团,组织矿工们罢工抗议资方剥削。那时候他就胆子大,举着旗帜领队游行。1926年,湖南革命形势热火朝天,他按党的指示,从敌人工厂偷运枪支,武装水口山工人赤卫队。1928年4月,他找到浏阳党组织,担任浏阳醴陵游击队队长,积极打游击,配合主力红军作战。8月,他转为中共党员,从此投身革命。 1930年,耿飚的部队编入红三军团第九师,他当参谋,负责制定作战计划,在地图上标注阵地。1933年,他升任第二师第四团团长,率队冲锋陷阵。1934年长征开始,他的部队打先锋,翻雪山过草地,他背着伤员趟冰河,坚持前进。1935年遵义会议后,任第一师参谋长,在娄山关战斗中指挥部队发起冲锋。1936年负伤后,在延安抗大学习,毕业任红四方面军第四军参谋长,组织部队演练战术。抗日战争时期,任八路军三八五旅参谋长、副旅长兼副政委,在晋察冀根据地东甘地区驻守,检查士兵装备,布置防御工事。1945年,他指挥部队攻克张家口,进入城内缴获敌仓库。 解放战争中,1946年耿飚任北平军事调处执行部中共代表团副参谋长,参与谈判记录讨论内容。1948年任华北军区第二兵团副司令,参加平津战役指挥部队推进。1949年后,转入外交工作。1950年任驻瑞典大使兼驻丹麦芬兰公使,在斯德哥尔摩递交国书。1956年任驻巴基斯坦大使,在使馆翻阅历史档案,发现坎巨提问题后,召集同事讨论,查阅旧地图和文献。回国述职时,向周恩来报告建议,双手递上文件。1963年中巴边界谈判中,坎巨提正式归巴基斯坦,中国获克里青河谷。这体现了耿飚务实态度,促进中巴友好。 耿飚到阿尔巴尼亚后,实地考察援助项目。他看到中国援建的化肥厂年产20万吨,每公顷土地分配400公斤,远超中国农村用量。但这些化肥被随意堆放在田间地头,任凭日晒雨淋失效,颗粒结块浪费严重。阿尔巴尼亚总人口200万,中国从1954年起援助经济军事折合100多亿元,平均每人4000多元,而中国人均年收入不到100元。援助本意支持兄弟国家,但实际中助长依赖。纺织厂项目也问题多,阿尔巴尼亚本地无棉花种植,所有原料需中国用外汇从埃及购入,加工成布匹成衣后,要求返销中国从中获利。中国额外支出外汇采购意大利设备,设备损坏后,阿副总理查尔查尼要求再从意大利买件更换,被耿飚拒绝,坚持按协议处理。 军事援助规模庞大,中国运来武器装备数量远超阿尔巴尼亚国土和人口需求,许多未开封就搁置。阿方提出建电视台覆盖每个农业社,中国当时电视稀缺。中国援助水泥钢筋,用于全国建1万多个烈士纪念碑,这些材料本该用于工业。马路边电线杆用优质钢管制成,中国国内用木杆水泥杆。援助物资使用上浪费惊人,如优质钢板铺厂房地面。耿飚反复思考,中国经济困难,勒紧裤带省下东西就这样给了出去,却没收到好效果。他决定把真实情况报告国内。 耿飚写长信给乔冠华,建议援助需量力而行,根据实际调整规模内容方式。乔冠华阅后转呈中央。耿飚回国时,李先念称赞他直率。毛泽东阅信后,称赞他反映真实,是好大使。中国据此调整对阿尔巴尼亚援助做法。此后耿飚继续外交生涯,保持实事求是作风。1971年,任中共中央对外联络部部长,审阅文件组织对外联络。1978年任国务院副总理,主持会议讨论外交事务。1979年任中共中央军委常委兼秘书长,在军委会议发言协调工作。1981年任国防部长,检查部队装备。1982年后,任中共中央顾问委员会副主任,参与讨论。1983年任全国人大副委员长兼外事委员会主任,审阅报告。 新中国外交史上,坚持原则者不少。陈毅任外长时,在记者会上直言中国要发展核能力。程涛驻摩洛哥时,用通俗话语回应质疑,在会场平静陈述中国法律保障。章汉夫参与中美谈判,提出领海12海里主张,在谈判桌递交建议被采纳。潘自力驻苏联时,冷静处理关系,在使馆会晤坚持立场。姬鹏飞黄镇韩念龙等将军大使,以军人作风奠定外交基础,在驻外期间组织工作。耿飚于2000年在北京逝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