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1958年,志愿军撤军前,黄继光弟弟当逃兵被抓回,他含泪承认:黄继光是我哥。 1958年初夏的朝鲜半岛,志愿军撤军在即,但在597.9高地——那个闻名世界的上甘岭主峰脚下,一场极其严肃的审讯正在连队帐篷里进行。 被抓的是个入伍四年的老兵,大家都叫他“黄兵”,因为违反严令禁止擅离营地的铁律,深夜摸黑爬向管控区,他被巡逻哨当场扣住。 在那个纪律如山的年代,特别是临撤退的关键节点,这种行为直接被定性为“逃兵”,连长气得拍桌子,质问他是不是想临阵脱逃,或者去偷拿老乡东西。 面对昔日战友异样的目光,这个平日里总是闷头干活、此时满脸泥水的四川汉子,终于没忍住,蹲在地上哭出了声。 他在众人的逼视下,不仅否认了逃兵的罪名,更吐露了一个把自己藏了四年的惊天秘密:“我不跑,我哥就在这山上,他是黄继光。” 帐篷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大家都知道黄继光是志愿军的顶级英雄,但谁也没把眼前这个方脸宽额、眉上有道疤的普通战友跟英雄联系起来,事实上,这并非黄继恕在刻意隐瞒。 早在1954年入伍被分到志愿军23军73师时,因为长相酷似哥哥,连里确实有过一阵议论,特别是他右眉骨那道小时候兄弟打闹留下的疤痕,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但黄继恕从不敢多言。哥哥是21岁就能为了大部队堵枪眼的“特级英雄”,而自己只是个刚摸枪的新兵,入伍这些年,为了躲开别人“是不是蹭哥哥名声”的揣测,他在训练场上拼了命地折腾自己,扛炮弹、爬战壕,总是挑最累的活,一身臭汗也不吭声,只想证明自己是个独立的合格战士,而不只是个“弟弟”。 这种特殊的“负重感”在1957年达到过顶峰,当时沈阳鲁迅美术学院要给黄继光塑像,因为实在找不到英雄生前的清晰照片,部队特批黄继恕去当模特。 面对雕塑家,他不得不一遍遍回忆哥哥挺直的鼻梁和那个标志性的微笑,看着逐渐成型的泥塑,他仿佛看到了那个从小带他在四川中江老家院子里追鸡赶狗、总护着他的大哥,又好像看到了那个因为家里穷被地主逼得喘不过气、最后被母亲邓芳芝送去参军的青年。 那次当模特的经历,或许成了这次“逃兵事件”的导火索。 撤军令下达后,听说597.9高地以后要划为管控区,普通人再难登上去,黄继恕心里那根弦崩断了,临行前,他既没敢跟领导请假,也没敢吐露身份,只是单纯想完成离家时母亲那个“没说出口的心愿”——既然大儿子回不来了,至少带一点他牺牲地方的念想回去,于是,就有了那个冒着被误解风险、深夜偷溜出营地的鲁莽举动。 弄清原委后,连长和指导员心里的火早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愧疚,在那个特殊的夜晚,部队首长破例特批,不但撤销了处分,还专门陪着他重新爬上了597.9高地。 并没有想象中的惊天动地,在那个哥哥曾经战斗到最后一刻的地方,黄继恕没有号啕大哭,他只是跪下去,双手颤抖着,在被战火反复翻耕过的焦土里,仔仔细细捧起了一把泥土,用手帕层层包好,这不仅仅是一把土,这是把异国他乡的“哥哥”接回家的唯一方式。 这把土,最终在这个并不算特别优秀的弟弟手中,跨过了鸭绿江。 回到四川中江县老家那天,场景让人心碎,黄继恕从怀里掏出那包土,连同哥哥离家时母亲送的那块手帕,一并递到了邓芳芝手里,他扑通一声跪下,只说了一句“哥的土带回来了”。 那位坚强了一辈子的英雄母亲,手里攥着混着弹片碎屑的泥土,老泪纵横,那一刻,并没有什么英雄与凡人的界限,只有一个痛失爱子的母亲和两个懂事的儿子。 退伍后的黄继恕,日子过得和这捧土一样朴实,他没有因为这层特殊的身份向组织伸手要官做,而是转业去了县里的物资站,成了一名普通的搬运工人,哪怕汗流浃背也干得踏实,街坊邻居很少听他吹嘘当年的战场经历,甚至没人知道他差点被当成“逃兵”的委屈。 但他并没有忘记自己的承诺,1970年,家乡筹建黄继光纪念馆,已经中年的黄继恕忙前忙后,帮忙设计塑像方案,他把哥哥留下的唯一一件实物遗物——一枚编号为“1952-HJG-07”的7.62毫米弹壳,郑重捐了出去,这枚同样来自那片高地的弹壳,成了连接那个壮烈时刻与和平岁月的纽带。 直到晚年,这位老人还会偶尔受邀去给学校的新生做报告,但他从不添油加醋,只讲那个因为穷被地主欺负的黄家,讲母亲岳飞抗金的故事,讲哥哥离家时的背影。 2014年10月,80岁的黄继恕安静地走了,他在哥哥的光环下活了一辈子,却也硬是用自己的肩膀,替哥哥尽了未尽的孝道,守住了这个英雄家庭的本分。 信源:澎湃新闻 英烈精神不朽 后人接续奋斗——守护黄继光精神高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