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邓小平派吕正操看望张学良,同时邀请他回大陆安度晚年,张学良:要我回大陆可以,但有三个条件。吕正操连忙追问是哪三个条件? 第一,不要搞欢迎仪式。 第二,不要见记者。 第三,不要搞任何政治活动,只想安安静静地看看老朋友,去父亲的坟前磕个头。 这哪是什么“条件”?这分明就是一个离家太久的游子,最卑微、最纯粹的愿望。他怕的,是被再次卷入政治的漩涡;他怕的,是这一趟纯粹的探亲之旅,变了味儿。他只想做一个普通的中国老人,而不是那个被架在历史火炉上烤的“千古功臣”或“历史罪人”。 吕正操听完,连忙答应。这三个条件,中央完全可以满足。可遗憾的是,即便如此,这条回家的路,张学良最终还是没能走成。有人说是身体原因,有人说是赵一荻女士的劝阻,也有人说是当时台湾方面李登辉等人的政治压力。 总之,这成了张学良的终身遗憾,也成了吕正操晚年最大的意难平。 咱们把目光从纽约收回来,看看那个被张学良戏称为“地老鼠”的吕正操,到底在冀中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很多人对地道战的印象还停留在电影里。其实,真实的冀中地道战,远比电影残酷,也更壮观。那是一条长达1万多公里的“地下长城”! 这不是夸张。在最新的史料研究中,专家们把当年的地道网比作“地下迷宫”。 冀中平原一马平川,无险可守,面对日本人的坦克大炮,老百姓硬是用铁锹和箩筐,在地下挖出了生机。 这里头有个细节特别戳人。最近,吕正操的儿子、73岁的吕彤羽接受了新京报记者的采访。这位老先生很有意思,5月的一个下午,他居然是踩着轮滑去赴约的,一口气滑了5公里! 他擦着汗对记者说:“我父亲90岁还打网球呢。” 这股子劲头,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但更像父亲的,是他在国防事业上的执着。 吕正操当年带着老百姓挖地道,那是被逼出来的“土办法”;而吕彤羽这一辈子,干的是惊天动地的“洋气活”——研究地空导弹,参与研制的正是大名鼎鼎的“红旗9号”。 这对父子,一个在地下钻,防御侵略者;一个在天上拦,守护领空。 吕彤羽回忆说,父亲对他最大的影响就是一句话:“不要考虑当多大的官,重要的是你能做多少事。” 退休前,吕彤羽本来有机会升正局级,但他觉得当官就没法搞科研了,去问父亲。吕正操连犹豫都没有,直接支持他继续搞技术。结果,吕彤羽真就干了一辈子导弹,他的团队拿下了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特等奖。 这才是真正的传承。当年的“地老鼠”,是为了活命,为了把日本人赶出去;现在的“红旗9”,是为了让中国人再也不用钻地道,能挺直了腰杆看蓝天。 咱们说回吕正操。他这辈子够硬气,但也有软肋。他的软肋,就是那些在战争中牺牲的老百姓。 1937年10月,吕正操率部在藁城梅花镇消灭了800个鬼子。大胜仗啊!可第二天,报复来了。丧心病狂的日军血洗梅花镇,2500名老百姓,被杀害了1500人。 这件事,成了吕正操心里的一根刺。 1985年,81岁的吕正操带着母亲重返梅花镇。面对幸存的那十几位老人,这位身经百战的开国上将,拉着他们的手,颤抖着说出了那句藏了半个世纪的话: “对不起你们,给你们惹事了。” 这得是多大的心理重负?作为军人,他必须打仗;可作为守土一方的将领,看着百姓因战争而死,那种愧疚感,局外人很难体会。 十年后,当吕彤羽替父亲再去回访时,当年的十几位幸存者,只剩下了一个人。 咱们回过头来再琢磨琢磨张学良那“三个条件”。 其实,张学良心里跟明镜似的。他知道,只要他一只脚踏上大陆,政治解读就会铺天盖地而来。他不想被当成统战的“棋子”,也不想给当时的台湾当局留下口实。他那句“信上帝”,和吕正操那句“信人民”,看似是信仰的玩笑,实则是两人人生归宿的隐喻。 张学良把自己交给了超脱世俗的上帝,试图在宗教中寻找内心的宁静;而吕正操把自己交给了人民,在冀中的泥土里,在“红旗9”的呼啸声中,找到了安身立命的根本。 吕彤羽说:“父亲有一个心愿未了,他希望张学良能回国。” 这个心愿,直到2001年张学良在美国去世,也没能实现。两位老将军的最后一次握手,定格在了1991年的纽约。 张学良最终没能跨过那道海峡,带着遗憾走了。但吕正操是幸运的,他看到了中国从那个只能挖地道躲避的弱国,变成了今天拥有“红旗9”等大国重器的强国。 那场纽约的会面,表面上是两个老人的叙旧,实际上是两个时代的交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