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杜聿明重病，郭汝瑰前去探望“你明知我是共产党，为什么不揭发我呢？”杜聿明闻言，苦笑一声“我揭发了，但蒋介石不信啊！”这段对话背后藏着一段横跨三十年的谍战往事，两个站在对立面的将军，在历史的拐角处完成了一场特殊的和解。 杜聿明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 1948年徐州指挥部里，他指着作战地图质问郭汝瑰“为什么你的部署总是和共军不谋而合？”当时蒋介石正在气头上，直接骂他“被打怕了，看谁都像共谍”。 现在想来，这种信任或许从一开始就埋下了伏笔。 郭汝瑰能在国民党核心待那么久，靠的可不止运气。 本来想安安分分当个军人，1937年淞沪会战的惨状让他彻底改变想法。 看着前线士兵成片倒下，后方官员却忙着中饱私囊，他经董必武介绍秘密入了党。 为了不暴露身份，他娶了桂系将领的女儿，在会议上公开批判“共军游而不击”，这些操作放在现在看都觉得惊险。 1948年秋天，淮海战役打响前，郭汝瑰把黄维兵团的行军路线图递了出去。 后来听说黄维在双堆集被围时还在骂“情报出了鬼”，怕是怎么也想不到身边这位天天一起开会的作战厅厅长就是关键人物。 渡江战役前更悬，长江布防图送出去的第二天，毛人凤就带人来查，幸好陈诚力保才没出事。 杜聿明特赦后第一次见郭汝瑰是在1959年的战犯管理所。 当时两人都老了，杜聿明拍着桌子说“早知道你是同志，当年我就不该带部队往徐州钻”，郭汝瑰只是笑笑没说话。 后来他们一起写军史资料，为淮海战役的某个战术争得面红耳赤，旁人看着还以为有多大仇，其实都是过眼云烟了。 现在翻开台湾的史料，还能看到“叛国者”的评价，大陆这边却称他为“红色谍战传奇”。 这种争议或许永远不会停，但郭汝瑰自己好像从来不在乎。 他晚年接受采访时说，这辈子最对得起的就是1937年入党时的誓言。 如此看来，历史的天平到底偏向哪一边，早就不是几句话能说清的了。 郭汝瑰的故事里，最让人唏嘘的不是那些惊心动魄的情报传递，而是蒋介石到最后都没明白，真正摧毁他政权的从来不是几个“内鬼”，而是民心向背。 当杜聿明在病床上说出“蒋介石不信”这四个字时，或许已经道破了所有问题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