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谁都不服,就服我儿媳。前天才和我吵一架,今天就腆着脸给我说,想吃我做的小笼包。

昱信简单 2026-01-06 20:53:01

我谁都不服,就服我儿媳。前天才和我吵一架,今天就腆着脸给我说,想吃我做的小笼包。我扭过头不理她,她就上来给我捏肩捶背,说“娘俩哪有隔夜仇”。她的手劲不大不小,捏在我僵硬的肩膀上刚好舒服,嘴里还絮絮叨叨地说:“妈,我昨天不该跟您顶嘴,您别往心里去。您做的小笼包,皮儿薄得能看见馅儿,咬一口全是汁儿,外面馆子根本比不了,我想这口想了好几天了。”我被她哄得没了脾气,嘴上还硬着说“没良心的,吵架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我好”,手里却已经拿起围裙,往厨房走去。 进了厨房,我从冰箱里翻出肉馅儿化着,心里还堵着前几天的气——不就是个旧衣柜吗?那是老伴儿在世时亲手打的,柜门上的花纹还是他一刀一刀刻的,虽说边角都磨圆了,漆也掉了好几块,可在我眼里比啥新家具都金贵。这孩子倒好,非说衣柜占地方,主卧本来就小,放着走路都得侧着身子,吵着要找人拉走,气得我当时就拍了桌子:“要扔它,先把我扔出去!” 我剁着姜末,心里还嘀咕: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不懂,老物件里藏着多少日子的念想,哪是新的能比的?儿媳跟进来,没提衣柜的事,反而凑到我身边闻了闻:“妈,您这肉馅儿一调,满屋都是香味儿,比我爸在世时您做的还香呢——他那会儿总说,您调馅儿时放的那勺老坛酱油是灵魂,别家都没有这股子醇厚的咸香。” 我手上的刀顿了顿,这孩子怎么突然提老伴儿?她不是最嫌那腌酱油的老坛子黑乎乎、油乎乎,前阵子还说要找个收纳箱把坛子藏起来吗?我斜眼看她,她正低头从兜里掏手机,嘴里说:“妈,您看我昨天拍的照片,楼下老木匠刘师傅家的,他说咱那旧衣柜其实能改。” 我凑过去,屏幕上是张设计图:衣柜拦腰锯短,上面的雕花板没动,改成带小抽屉的矮柜,柜面掏了三个圆洞,正好能把我的酱油坛、醋坛、咸菜坛嵌进去,坛口露在外面,拿取方便,柜门上还留着老伴儿刻的那朵歪歪扭扭的梅花。旁边画了个小格子,标着“放老照片”,下面写着一行小字:高度刚好够妈坐着腌菜时伸手就能拿到坛子。 我鼻子一酸,眼眶有点发热——原来她不是要扔,是琢磨着怎么让这老衣柜既能继续用,又不占地方,连我腌菜的习惯都想到了。我吸了吸鼻子,把手机推回去:“你这孩子,有话不会好好说?非等着跟我吵一架才舒坦?”手上却把装着肉馅儿的盆往她面前推了推,“来,擀皮儿,看你爸当年教我的手法,边薄中间厚,捏褶子时拇指要往里收,你学不学得会?” 儿媳笑嘻嘻地挽起袖子:“肯定学得会!以后您要是累了,我就给您做小笼包,放您腌的老酱油,保证跟您做的一个味儿。”她擀第一个皮儿时,擀面杖差点掉地上,皮儿擀得一边厚一边薄,我伸手按住她的手:“手腕别僵着,跟着劲儿走,就像揉面时顺着面的纹理,日子不也得顺着人心走嘛。” 蒸笼冒起白汽时,儿媳先夹了个递到我嘴边:“妈,您尝尝,看这汁儿多不多?”我咬开薄皮,滚烫的汤汁在嘴里散开,还是熟悉的咸香,混着姜末的微辣,暖到了心里。她见我嘴角沾了油,赶紧抽了张纸巾给我擦,动作跟当年老伴儿给我擦嘴时一模一样。我突然想起刚才心里的气,忍不住笑了:你说这娘俩,吵归吵,闹归闹,最后不还是得坐一块儿,就着一笼热乎的小笼包,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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