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住四楼,昨天一层邻居过来敲门,我开门后她也没进屋,就站在门口说:“姐,我想和你说件事。我家厨房的下水道堵了,找人疏通花了150块钱。咱们几家分摊一下,每家30块钱,你给我转一下。” 我捏着手机的手指有点僵,刚交完婆婆的住院押金,钱包比脸还干净。老公从里屋探出头,看见是一层的李姐,嗓门亮起来:“咋又堵了?上回不是刚通完?”李姐的脸一下子红到耳根,手里的收据边角被捏得卷了边,“师傅说……是老管子老化,得常通着。”我瞥了眼她脚上那双开了胶的运动鞋,去年冬天见她穿时鞋头就磨出个洞,现在洞眼更大了,能看见里面起球的袜子。 转钱时手一抖,输错了密码。李姐赶紧摆手:“要不姐你先缓缓,我明天再来?”我心里咯噔一下——前年我家孩子半夜发烧,是她骑着电动车带我去的医院,寒风里她后背全湿了,还说“孩子没事就好”。那时候她男人刚下岗,她白天在菜市场帮人卖菜,晚上去夜市摆摊,眼里的红血丝就没消过。 关上门老公直叹气:“咱家都快揭不开锅了,她咋还来添堵?”正说着,听见楼下传来“哐当”一声,趴窗户一看,李姐正弯腰捡散了一地的白菜,有棵滚到了单元门口,沾了层灰。她蹲在地上用袖子擦,擦着擦着就不动了,肩膀一抽一抽的。 第二天早上去医院给婆婆送粥,看见李姐在住院部楼下捡塑料瓶,白头发在风里飘。我走过去递了个热包子,她慌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带了馒头。”掰开塑料袋,里面是个干硬的馒头,连点咸菜都没有。“姐,你家是不是有啥难处?”我忍不住问。她咬了口馒头,渣子掉在衣襟上:“没事,就是……三楼张大爷上周摔了腿,他家下水道也堵了,我寻思着一起通了省事,怕他知道了着急。” 我这才想起三楼张大爷无儿无女,前几天确实听他咳嗽得厉害。“那你咋不说是张大爷家的?”她搓着手笑,皱纹里全是土:“大爷退休金刚够吃药,我哪能让他掏钱?就想着分摊点,大家都轻快点。” 中午回家,我敲开二楼三楼的门,把事说了说。二楼王婶听完眼圈红了:“这傻丫头,上次我家水管爆了,还是她半夜帮我关的总闸,冻得手都紫了。”三楼张大爷拄着拐杖开了门,听完直拍大腿:“你这孩子!我这点钱还是有的!” 晚上李姐来敲门,手里捧着个保温桶:“我熬了点小米粥,给大娘送去,养胃。”桶把手上还缠着圈毛线,是她去年给我孩子织毛衣剩下的。我拉她进屋,老公正炖着排骨,香气飘了满屋子。“尝尝,”老公给她盛了碗,“之前是我说话冲,你别往心里去。”李姐舀了口汤,眼泪“啪嗒”掉在碗里:“我就知道,咱们楼里都是好人。” 没过几天,张大爷送来了30块钱,王婶也塞给我一把刚摘的青菜,说:“给李姐送去,她总吃馒头哪行。”我看着楼道里李姐扫得干干净净的台阶,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昨天帮张大爷晒的被子上,暖烘烘的。谁家过日子没点难处呢?可只要人心往一块凑,再冷的天,也能焐出热乎气来。
我家住四楼,昨天一层邻居过来敲门,我开门后她也没进屋,就站在门口说:“姐,我想和
昱信简单
2026-01-06 19:5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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