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前的一天，我们村有个地主门前来了一要饭的叫花子，人几天都没讨到吃喝，已经饿晕

解放前的一天，我们村有个地主门前来了一要饭的叫花子，人几天都没讨到吃喝，已经饿晕了。地主见叫花子可怜，就扶进屋里让吃了一顿饱饭，临走时还给叫花子装了一些干粮。 那叫花子捧着碗蹲在门槛上，筷子扒拉得飞快，杂粮饭混着咸菜，吃得呼噜响，嘴角沾着饭粒也顾不上擦，碗底都舔得锃亮，揣干粮时手还在抖，破棉袄的口袋被塞得鼓鼓囊囊。他抬起头，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对着地主作揖：“大叔，您是好人，这情我记一辈子。”地主摆摆手：“快赶路吧，别冻着。”叫花子又鞠了一躬，转身走进北风里，背影歪歪扭扭，却走得很稳当。 这事过去五年，村里遭了场大水，地主家的老屋被泡得梁木都松了，一到雨天就漏得像筛子。眼瞅着秋收的粮食没处放，地主急得嘴上起泡，托人去镇上找木匠，可工匠们要么嫌路远，要么要价太高，愣是没人愿意来。 这天傍晚，村口来了个挑着工具箱的汉子，穿着青布短褂，肩膀宽实，脸上带着几道浅浅的疤痕，看着面生。他挨家问要不要修农具，走到地主家门口，抬头看了看歪歪斜斜的屋檐，突然停下脚。 地主正蹲在院里补漏雨的瓦盆，听见动静抬头，那汉子已经放下担子，大步走进来：“大叔，您家这梁得换了，再拖下去怕要塌。”地主叹口气：“请不到好木匠啊。”汉子笑了，露出两排白牙：“我试试？不要工钱，管顿饭就行。” 地主打量他半天，觉得面熟，又想不起在哪见过。汉子也不多说，撸起袖子就上了房，斧头、刨子耍得溜，木屑像雪片似的往下落。太阳落山时，新换的梁木已经架好了，笔直挺括，比原来的还结实。 地主留他吃饭，端上刚蒸的玉米饼子。汉子拿起饼子，突然顿住，眼眶红了：“大叔，您还记得五年前，门口救过一个饿晕的叫花子不？”地主一愣，凑近了看，那眉眼、那疤痕，可不就是当年那个捧着碗蹲门槛的年轻人？ “你……你是当年那个娃？”地主声音都颤了。汉子放下饼子，“噗通”跪下，磕了三个头，跟当年一样实诚：“是我啊大叔！那年您给的干粮，我揣着走了三天，遇到个老木匠，他看我可怜，收我当徒弟。如今我自己开了木工作坊，这次是来邻村干活，想着顺路来看看，没想到真遇上您了。” 地主赶紧拉他起来，眼圈也热了：“你这孩子，咋不早说！”汉子挠挠头：“怕您不记得了。再说，当年那顿饭，抵得过我十年工钱，给您修房是应该的。” 夜里，两人坐在炕头说话，汉子说自己攒了钱，在镇上盖了房，还娶了媳妇，过两年想把爹娘的牌位迁过去。地主听得心里熨帖，从柜里摸出个布包，里面是攒下的几块银元：“拿着，添点家当。”汉子死活不要，最后地主硬塞进他工具箱：“就当是大叔给你娃的见面礼。” 第二天一早，汉子要走，地主送他到村口。汉子回头喊：“大叔，以后房有啥毛病，捎个信我就来！”地主挥挥手，看着他挑着工具箱走远，背影比当年挺拔多了。 后来村里人问地主：“你说那叫花子咋就记这么牢？”地主坐在门槛上晒暖，眯着眼笑：“人心换人心呗，你给人一块糖，人记着甜，日后总会给你送块糕来。”这话在村里传了好久，往后谁家遇到难处，帮一把时总会说：“积点情分，指不定哪天就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