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一位老人为了证明自己是老红军，不顾危险在北京拦下一辆军官的车，眼看大家不相信，老人直接喊道：“我是三号花机关呀！”这句话让车上的人呆在原地。 老人站在军车前，破旧的棉袄沾满尘土，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围观的人以为是碰瓷的，议论声里夹着不耐烦。 直到那句带着贵州口音的喊话落下，车里的几位军官突然挺直了腰板，空气好像凝固了。 没人知道这个叫肖成佳的老人，已经在湘黔边境的山村里被当成“怪人”过了二十多年。 当年他拖着中枪的脑袋从死人堆里爬出来，靠着路边的草药止住血，在山坳里搭了间茅草屋。 村里人问他来历，他只说自己是红军，可谁见过红军住在茅草屋里？孩子们追着喊“老红军”，语气里全是笑话。 本来想就这样算了，反正命是捡来的。 但后来发现村里来了穿干部服的人，挨家挨户登记退伍军人。 比他小十岁的后生都领到了红本本，他凑过去说自己是红军，却被村干部摆摆手：“肖老头，别捣乱，你连个证明人都没有。”那天夜里，老人把藏在床板下的破军鞋翻出来，鞋帮上还留着长征时磨出的洞。 揣着两个冷红薯就上了路，肖成佳在北京的街头转了半个月。 军委门口的哨兵拦住他，退役军人办公室让他找地方政府，他听不懂那些规矩，只知道沿着长安街走，见着挂军牌的车就拦。 司机骂他不要命，他就站在车头哭：“我真是红军啊，我会演‘三号花机关’……” 车上的老首长后来回忆，当时听见这五个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那是1935年过草地时，宣传队为了鼓舞士气排的小戏，“三号花机关”是个专打胜仗的机枪手角色，只有老宣传队员才知道。 首长让警卫员把老人扶上车，看着他额头上凹陷的弹痕，突然想起当年四方面军那个爱唱戏的小通信兵。 档案库里翻出泛黄的花名册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肖成佳，1933年参军，在贵州遵义战役中头部负伤，部队转移时与大部队失联。 当年的宣传队队长还在世，看到老人肩上那颗月牙形的胎记，当场老泪纵横：“小肖啊，我们都以为你牺牲了！” 村里收到政府通知那天，村长带着全体村民在村口等了三个小时。 当肖成佳穿着新军装，捧着烫金的老红军证书走下车时，当年笑他“神经异常”的会计，红着脸递上一篮土鸡蛋。 老人摸着证书上的国徽，突然唱起了过草地时的调子，声音沙哑却透着清亮。 现在肖成佳的老屋墙上，挂着两张照片。 一张是他年轻时穿军装的黑白照，胸前别着“三号花机关”演出道具枪；另一张是去年拍的，90岁的老人坐在轮椅上，手里攥着褪色的戏服纽扣。 村里的孩子再也不喊他“怪人”了，放学路过总会喊一声：“肖爷爷，讲讲红军的故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