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女工作后就来我家住了，昨天晚上我老公突然跟我说，让我侄女快点回自己家去吧，不想

侄女工作后就来我家住了，昨天晚上我老公突然跟我说，让我侄女快点回自己家去吧，不想她继续住在我家了！听到这话的时候，我正蹲在厨房擦地，泡沫溅到了裤脚上。手里的抹布顿了顿，水声还在哗哗响，脑子里却空了。 我慢慢站起来，没关水龙头，泡沫顺着裤脚往下淌，滴在瓷砖上，晕开一小片白。转过身看老公，他站在厨房门口，背着手，影子被顶灯拉得老长，脚尖蹭着门框，像是在地上画圈。我把抹布往水池边一扔，水溅到不锈钢盆上，叮当地响：“咋了这是？前两天不还说她懂事，知道给你泡菊花茶吗？” 老公叹口气，往客厅走，步子有点沉：“懂事归懂事，咱身子骨不饶人啊。”他在沙发上坐下，手指按了按膝盖，“你忘了上周你半夜咳得睡不着？我起来倒水，看见她房间灯还亮着，门缝里漏出来的光映着她趴在桌上的影子，手里攥着笔，桌上摊着好几张写满字的纸，旁边放着半盒没吃完的饼干，估计又是加班到后半夜。键盘敲得噼里啪啦，椅子腿磨得地板吱呀响，你那咳嗽，一半是换季，一半是被吵的吧？” 我没说话，想起上周三凌晨三点，喉咙痒得像塞了团棉花，咳得眼泪都出来了，老公起来给我拍背，说“不行明天去医院看看”，当时还以为就是老毛病犯了。现在想想，侄女那房间就在我们隔壁，她晚上加班，键盘声、翻书声，我其实都听得见，只是总想着“孩子刚工作不容易，熬熬夜正常”，就没当回事。可她一个小姑娘，自己住真的放心吗？ “还有你那膝盖，”老公又说，指了指我的腿，“医生咋说的？让你少爬楼，多休息，别累着。她住进来这仨月，你哪天不是早上起来给她做早饭，晚上等她回来热菜？上周六她加班到九点，你炖的排骨汤热了三遍，自己一口没吃先给她盛，结果她回来就说‘在公司吃过了’，你那碗汤放凉了又热，胃能好受？” 我摸了摸膝盖，前两天蹲厨房擦地，起来时确实疼得钻心，当时还跟自己说“老了老了”。这些事儿，我天天做，没觉得累，经老公这么一说，倒像是浑身的骨头都松了架。 正说着，门“咔哒”响了，侄女回来了。她换了鞋，手里捧着个保温杯，小心翼翼地走进来：“姑姑姑父，我发工资啦！”她把保温杯往桌上一放，“给姑姑买了蜂蜜柚子茶，药店的阿姨说这个润嗓子，对咳嗽好。”她掀开杯盖，一股甜甜的香味飘出来，里面还飘着几片柚子皮，“姑父，你膝盖不是总疼吗？我同事说这个牌子的护膝保暖，戴着走路不疼，我给你买了一个，试试合不合身。”她从包里掏出个深蓝色的护膝，上面还带着点外面的寒气。 老公愣了一下，接过护膝，没说话，眼圈有点红。侄女挨着我坐下，拿起茶几上的苹果就削皮：“姑姑，我跟你说，我们经理今天找我谈话了，说下个月让我转正，工资能涨到五千五呢！我打算在公司附近找个合租，跟同事一起，房租平摊下来才八百，比住这儿方便，还能省点钱给我妈买件新羽绒服。”她削苹果的手有点抖，估计是怕我们不高兴，果皮断了好几次，又赶紧接起来。 “傻孩子，”我摸了摸她的头，“姑姑姑父还能拦着你过好日子？明天我跟你姑父陪你去看房，咱挑个朝阳的，冬天暖和。”老公在旁边点头，把护膝往腿上比了比：“这护膝看着就暖和，还是咱侄女有心。” 侄女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苹果皮终于削完了，她切成小块，先递到我嘴边：“姑姑你吃，甜着呢。” 其实啊，一家人过日子，哪有那么多谁麻烦谁，不过是你记着我的疼，我想着你的难。侄女住进来这仨月，我膝盖是累着了，咳嗽也没好利索，可每天早上听见她“姑姑早”的声音，晚上看她抱着报表跟我显摆“今天又进步了”，心里就跟揣了个暖炉似的。等她搬走了，房子是清净了，我大概会天天扒着窗户看，琢磨着“这孩子下班了没，吃饭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