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名将军陈锡联，他因发妻离世悲痛欲绝，好友陈赓为帮陈锡联走出阴霾，向其介绍了王璇梅，希望他能展开一段新姻缘。 那是1948年的冬夜，作战室的灯火映着陈锡联布满血丝的眼睛，桌上的作战地图被泪水洇出模糊的痕迹，这位在战场上从不皱眉的硬汉，正被丧妻之痛击得摇摇欲坠。 14岁那年，湖北黄安的地主踹倒跪地求情的母亲时，陈锡联攥紧拳头跑出了村子。 他在红军队伍里从勤务兵干起，嘉陵江战役中率部突破天险时，怀里还揣着母亲缝的粗布袜。 黎芝慧的出现曾让他以为找到了硝烟里的港湾，可这位陪他走过长征的妻子，最终倒在了胜利前夜的病榻上。 陈赓推开虚掩的房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烟灰缸里堆满烟蒂，曾经指挥千军万马的手，正摩挲着妻子留下的旧毛衣。 这位以幽默著称的将军没说安慰话，只是把一张照片放在桌上：这是王根英的妹妹璇梅，北方大学医学院毕业，现在在后方医院当医生。 你要是觉得合适，我找个借口让你们见一面。 王璇梅第一次走进陈锡联的生活时，带了一篮自己腌的咸菜。 她没提黎芝慧，只是在陈锡联咳嗽时默默递上热水，在他盯着作战地图发呆时，轻声讲起医院里伤员康复的故事。 1949年春天，两人在部队的简易营房里结了婚，王璇梅带来的不仅是新的生活，还有四个相继出生的儿子，让这个在战火中飘摇的家重新有了笑声。 1982年的那个电话，让这个家再次陷入沉寂。 王璇梅握着听筒的手不停颤抖，31岁的陈在文在广西边境执行侦察任务时，为避开下方村庄，强行改变失事飞机的航向。 部队考虑到陈锡联是军委常委，延迟了三天才通报消息。 这位72岁的老将军听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却只对匆匆赶来的慰问人员说了一句话：按普通烈士处理，不要给组织添麻烦。 那个挖在堂屋的一尺见方的水坑，陈锡联记了一辈子。 童年时为让漏雨的茅屋不再让母亲半夜舀水，他想出这个笨办法。 后来成了将军，他把母亲接到北京，可雷敏老人住不惯楼房，总念叨老家的菜园。 1960年赴福建指挥海防时，母亲在老家病逝，等他完成任务赶回，只看到坟头新抽的青草。 如今凭祥烈士陵园的墓碑上，陈在文的名字旁没有任何特殊标识。 每年清明，王璇梅都会带着子孙来这里，讲讲那个为保护村庄而改变航向的飞行员。 陈锡联晚年常坐在书桌前，摩挲着母亲留下的那只缺口的粗瓷碗，碗沿的温度，仿佛还带着当年舀水坑里的雨水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