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干完活在玩手机。雇主跟她说，阿姨，你收拾下东西，下户吧。保姆问，怎么了？雇主

保姆干完活在玩手机。雇主跟她说，阿姨，你收拾下东西，下户吧。保姆问，怎么了？雇主说我们觉得你不太合适。保姆怒了，你怎么不早说。我来的时候你家里脏成那个样子了。我现在把你家搞的干干净净，地板都能睡觉。你不让我干了。雇主说，我怎么早说，试用期三天，现在是第三天。而且你过来这里不就是干活的吗？保姆什么都不说，直接走了。 周三下午三点，阳光斜斜地切过客厅地板，李姐把最后一块抹布晾在阳台，摸出手机时，屏幕上的短视频刚好跳到下一个。 “阿姨，收拾下东西吧，今天下户。” 李姐捏着手机的手指顿了顿，塑料壳子有点滑，她抬头看雇主，对方靠在门框上，语气平平的，像在说“递瓶水”。 “怎么了？”她把手机塞回围裙兜，声音里还带着点刚歇下来的哑。 “我们觉得，不太合适。”雇主侧身让开门口的光，影子落在李姐脚边，像块沉沉的灰布。 她猛地站起来，围裙带子蹭过餐椅腿，“不合适？你怎么不早说？” “三天前我来的时候，厨房水槽里堆着发黏的碗，冰箱抽屉里还有半盒发霉的剩菜，卧室地板上的头发缠成小团，我蹲在地上捡了整整两小时，指甲缝里全是灰——”她越说越快，胸口跟着起伏，“现在呢？你去看！厨房瓷砖亮得能照见人，地板缝里连根头发丝都没有，孩子打翻的牛奶渍我跪在地上擦了三遍，昨天你还说‘家里总算像个样了’——” “试用期三天，今天正好第三天。”雇主打断她，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而且，你过来这里，不就是干活的吗？” 李姐突然不说话了。她看着雇主，对方眼里没什么情绪，像在看一件用旧的工具。她慢慢解下围裙，叠了两下，放进墙角的帆布包——那包还是来的时候背的，里面除了几件换洗衣物，什么都没有。 她拉上拉链时，金属齿咬得“咔嗒”响。 走到门口换鞋，她低头系鞋带，看见地板上映着自己的影子，小小的，缩成一团；三天前她第一次踩上这块地板时，上面全是灰印子，怎么走都看不清轮廓。 雇主没再说一句话，也没送她到门口。 她关上门的瞬间，听见屋里传来手机解锁的声音，短促的“叮”一声，和她刚才刷短视频时的提示音，一模一样。 后来坐在公交上，她才想起中午擦完厨房后，确实刷了半小时手机——那时雇主从书房出来，脚步顿了顿，没说话，她以为是默许，原来不是。 或许在有些人眼里，“干活”是连喘气的空当都得攥在手里的事；可在她眼里，把脏屋子变成能让人安心踩上去的地方，本身就是最实在的“合适”。 她掏出手机，想给老乡发消息说“又得找活儿了”，却看见屏幕上还停留在刚才没看完的视频：一个保洁阿姨举着拖把跳舞，配文“把别人的家打扫干净，也是在扫自己心里的灰”。 她按灭屏幕，窗外的树影晃啊晃，像谁在轻轻摇着头。 其实她不是气自己没干好，是气那句“不就是干活的吗”——好像她流的汗、弯的腰、抠掉的每块污渍，都轻得像根羽毛，风一吹就散了。 地板或许明天还会脏，可她走的时候，那块能照见人影的地板上，连个脚印都没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