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菲特退场后的第一份“定心丸”:把伯克希尔交给阿贝尔,他说这家公司百年后仍大概率屹立新年第一天,沃伦·巴菲特正式把伯克希尔首席执行官的接力棒交给格雷格·阿贝尔。紧接着,他在退休后首次接受采访,给市场抛出一句极具分量的判断:这家公司在一百年后仍然在运营的概率非常高,甚至在他看来,放眼全球企业,伯克希尔延续百年的把握都要胜过其他公司。对于一群把伯克希尔当作“长期主义样板”的投资者来说,这等于是一份带着个人信誉背书的定心丸。更值得咂摸的是他对权力交接的表态。巴菲特明确强调,阿贝尔将拥有最终决策权。这句话既是对接班人的授权,也是对外界最关心问题的正面回应:伯克希尔从此不再是“巴菲特一个人的公司”。他甚至用极端直白的方式表达信任——阿贝尔一周能完成很多事,而自己可能要花一个月;如果要在美国找人打理资金,他宁愿把钱交给阿贝尔,也胜过交给任何顶尖投资顾问和首席执行官。这种公开的、毫不含糊的“把名字写进信任状”,本质上是在告诉市场:接班不是过渡,而是交割完成。但市场情绪并不会因为一句话立刻被抚平。巴菲特辞任后的第一个交易日,伯克希尔A类股收跌约1.41%,而标普500指数当日上涨约0.19%。这一跌幅并不算夸张,却足够象征性:投资者开始用“后巴菲特时代”的标尺重新给公司定价。毕竟,自去年5月巴菲特官宣将卸任CEO后,伯克希尔在一段时间里就被贴上了“可能跑输大盘”的标签。数据显示,2025年公司股价全年上涨约10.85%,明显落后标普500指数约16.39%的涨幅。股价走弱背后,是一个很现实的担忧:阿贝尔能否在庞大体量、复杂业务和高预期同时存在的情况下,复制巴菲特式的长期超额收益。这种担忧并非空穴来风。回头看,伯克希尔在巴菲特执掌的超长周期里确实创造了几乎“难以复刻”的成绩:从1964年至2024年,伯克希尔实现约19.9%的年化复合收益率,接近标普500指数约10.4%的两倍。换句话说,投资者过去几十年享受的,不仅是企业经营带来的稳健回报,还有“巴菲特溢价”——这是一种由信誉、风格、纪律与业绩共同构成的长期信任资产。如今巴菲特退居幕后,这份溢价是否会收缩,收缩多少,市场自然会反复试探。同时,伯克希尔的“规模之大”也让接班难度被放大。公司业务横跨多条线,既有制造、公用事业、铁路,也有消费、服务与零售等多元板块,还叠加了庞大的股票投资组合。体量越大,可供“明显增厚收益”的大机会越少,这是资本市场的常识。文章提到一种代表性观点:即便公司在2025年秋季以约97亿美元收购奥克斯化学(OxyChem),这类交易对伯克希尔整体利润的拉动也可能有限,因为母体太大,任何单笔中等规模交易都很难产生决定性改变。也因此,外界担心阿贝尔面对的不是“会不会做投资”的问题,而是“还能不能找到足够大的好资产”的问题。在这种背景下,阿贝尔选择先从“组织能力”入手,也就显得顺理成章。市场研究机构的分析人士指出,阿贝尔对伯克希尔的运营模式做出一定调整是可预期的。公司旗下子公司众多,员工总数接近40万人,过去伯克希尔以“高度分权、强文化、弱总部”的方式运行,靠巴菲特的威望与机制维持整体一致性。未来若采用更传统的管理方式去统筹协调,在实际执行上反倒可能更高效、更稳妥。换句话说,阿贝尔未必需要成为第二个巴菲特,他更需要把这台巨型机器运行得更可控、更具组织韧性。而从已披露的动作看,变化确实已经开始。公司在去年12月初出现关键高管变动后,阿贝尔宣布了一系列管理层调整,并把私人飞机服务商NetJets的首席执行官亚当·约翰逊提拔出来,统管伯克希尔所有消费、服务及零售业务。这相当于在原有架构中新增了一个更清晰、更集中管理的“大板块”,为阿贝尔分担统筹压力;阿贝尔本人则继续分管制造、公用事业及铁路等核心业务。对外界而言,这种“先梳理战区、再谈战略”的做法,是典型的稳健接班逻辑:先把权责链条拉直,把管理半径缩短,让组织先适应“没有巴菲特亲自拍板”的新常态。更现实的挑战来自现金。伯克希尔目前手握约3820亿美元现金储备,这是一把双刃剑:它意味着极强的抗风险能力和随时出手的弹药,也意味着更高的资本配置压力。只要这笔钱长期找不到足够高效的去处,投资者对“把钱还给股东”的呼声就会越来越大。文章也点出一个关键看点:阿贝尔会不会触碰伯克希尔长期坚持的不派息传统。伯克希尔历史上更偏好利润再投资,从未持续派发季度或年度股息;同时,公司回购也非常克制,通常只在巴菲特认为股价明显低估时才会出手,而上一次回购操作已是2024年初。如果未来投资机会不足、现金继续堆积,投资者可能会更强烈地要求启动派息,或更积极地执行传统回购以支撑股价与回报结构。把这些线索串起来会发现:巴菲特这次“退而不离场”的姿态,其实是在给市场一个清晰的心理预期。他说自己一切照旧,会照常参会,只是不再登台发言,而是坐在董事席位区。这既是一种陪伴式过渡,也是一种边界声明:他仍在,但不再掌舵。未来奥马哈股东大会的气氛、投资者的热情、以及市场对“没有巴菲特主讲”的接受程度,都会成为检验“后巴菲特时代”稳定性的公开指标。最终,伯克希尔能不能再存续百年,决定因素并不神秘:第一,接班团队能否把这家庞大集团治理得更清晰、更高效;第二,现金能否被持续、纪律化地配置到高回报领域,或者在必要时用更符合股东回报的方式释放;第三,市场是否愿意把“信任资产”从巴菲特平移到制度与团队上。巴菲特已经把自己的态度摆得很明白:他把最终决策权交给阿贝尔,并且愿意用最强烈的方式为其背书。剩下的,就看阿贝尔能否用经营与资本配置的连续性,让市场相信——伯克希尔的核心竞争力从来不只是一位传奇,而是一套能穿越周期的机制与文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