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梅那封信摊在桌上,墨水像毒。赵海龙灌下去的酒,每一口都在读信里的字。一个男人

清猗 2026-01-05 01:41:09

张晓梅那封信摊在桌上,墨水像毒。赵海龙灌下去的酒,每一口都在读信里的字。一个男人被妻子用最私密的语言,在纸上公开处刑。他跳河前在想什么?是水冷,还是那些白纸黑字更冷。 张秘书递过来一份养狗的合同。崔国明的手指在月薪那一栏停了很久。狗的名字旁边,那个数字比他过去一年的工资都高。这不是雇佣,是把你过去几十年的人生,标上一个比畜生还便宜的价签,然后笑着问你签不签。你签了,就等于承认自己连狗都不如。 鼎庆楼的五个汤锅永远熄火了。野玫瑰的霓虹灯亮起来那天,汤伟把张晓梅推给了一个脑满肠肥的男人,手在她腰上停留的时间,比合同上的条款还长。他把一个地方从“吃饭”变成“吃人”,把记忆论斤卖掉,把人当菜端上桌。 最可怕的不是他们做了恶。是恶做完之后,那种理所当然的平静。张晓梅写信时大概觉得自己在陈述事实,张秘书拟定合同时大概觉得自己在做生意,汤伟拉皮条时大概觉得自己在整合资源。他们都没觉得自己在作恶,他们只是觉得别人太脆弱,太不识时务,太跟不上这个“进步”的节奏。 所以恨谁?恨那把感情做成生意的算计?恨那把尊严踩进泥里的优雅?还是恨那个把一切美好都明码标价的胃口? 不如恨那个让这些算计、优雅和胃口都能畅通无阻的东西。它没名字,但无处不在。它让羞辱变得像理财建议,让侮辱变得像职场机遇,让掠夺变得像商业转型。它才是真正的主角,躲在每个令人痛恨的角色背后,冷冷地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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