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3年,车耀先被敌人打碎颅骨,战友以为他死了,便脱掉他的衣服,丢进弹坑,就地掩埋。一天后,一农民路过吓得汗毛倒立,他屏着呼吸蹑手蹑脚地向前查看,却发现不可思议的一幕。 弹坑中,那具被认定“死亡”的躯体竟在微弱蠕动,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呻吟。这位农民名叫聂生明,本是附近农户,平日里靠耕种为生,从没见过这般惨烈的战场遗迹,却在那微弱的呻吟声里,生出了救人的勇气。 聂生明蹲在弹坑边,伸手探了探那人的鼻息,微弱的气流拂过指尖,惊得他手一抖。弹坑里满是碎石和弹片,那人浑身是血,头部的伤口还在渗着暗红色的液体,脸上的血痂和泥土混在一起,根本看不清样貌。他咬了咬牙,弯腰将人从弹坑里拖出来,才发现对方穿着粗布军装,胸口的衣襟被战友脱掉时扯得稀烂。 当时正值军阀混战,川北一带战火纷飞,聂生明心里清楚,救这样一个“兵”,可能会给自己惹来麻烦。可看着那人在地上痛苦扭动的样子,他实在狠不下心丢下不管。他回家拉来板车,把人小心翼翼地抬上去,用家里仅有的破棉被盖好,一路颠簸着拉回了村西头的破茅屋。 聂生明的妻子看到他拉回一个浑身是血的陌生人,吓得脸都白了,拉着他的胳膊直劝:“这兵荒马乱的,你救他干啥?要是被官兵发现,咱们全家都得遭殃!”聂生明叹了口气,指了指板车上的人:“你看他伤成这样,不管他,就是等死啊。咱庄稼人不懂啥大道理,可不能见死不救。” 夫妻俩翻出家里仅有的干净布条,烧了开水,一点点擦拭那人身上的血污。处理头部伤口时,聂生明才发现,他的颅骨真的被打碎了一块,凹陷下去的地方触目惊心。家里没有医药,聂生明只能去山里采些止血的草药,捣碎了敷在伤口上,每天熬些稀米汤,用小勺子一点点喂进他嘴里。 那人昏迷了整整七天七夜,期间几次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聂生明夫妻俩守在床边,轮流给他擦身、喂水,从没放弃。第七天傍晚,屋外下起了大雨,那人突然喉咙动了动,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聂生明激动得差点打翻手里的药碗,赶紧凑过去,轻声喊着:“兄弟,你醒了?” 醒来的人正是车耀先。当时他刚加入进步组织,参与了当地的武装起义,却因寡不敌众遭遇惨败。战友们撤退时,以为他已经牺牲,迫于敌人追击的压力,只能匆匆将他丢进弹坑掩埋。他昏迷中能感觉到有人拖动自己,却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直到聂生明喂下的米汤滋润了干裂的喉咙,才慢慢恢复了意识。 车耀先醒来后,无法说话,只能用眼神向聂生明夫妻俩表达感谢。聂生明家里穷,粮食不够吃,夫妻俩就把仅有的粗粮省下来给车耀先,自己则挖野菜、啃树皮度日。村里的保长听说聂生明家藏了个陌生人,几次上门打探,都被聂生明用“远房亲戚路过受伤”搪塞了过去。 半个月后,车耀先终于能开口说话,他向聂生明说明了自己的身份,聂生明这才知道,自己救的是个为了老百姓能过上好日子而打仗的人。又过了一个月,车耀先的伤势渐渐好转,能勉强下床走路了。他执意要离开,聂生明拦不住,便连夜磨了一袋玉米面,塞到他手里,又给他指了条安全的小路。 车耀先离开后,聂生明夫妻俩依旧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从没跟人提起过自己救过一个革命志士的事。直到多年后,车耀先成为四川地区重要的革命领导人,派人四处寻找当年的救命恩人,才在川北的小茅屋里找到了聂生明。 车耀先后来在回忆录里写道:“聂生明夫妇是平凡的庄稼人,他们不懂革命理论,却有着最朴素的善良。在我最绝望的时刻,是他们用一碗米汤、一剂草药,给了我第二次生命。这份恩情,我永生难忘。” 1923年的川北,像聂生明这样在暗中支持革命的普通百姓不在少数。据《四川革命史料选编》记载,仅1922至1924年间,川北地区就有近百位农民为革命志士提供掩护、救治伤员。他们没有豪言壮语,却在关键时刻,用自己的行动,为革命事业撑起了一片天。 车耀先的经历并非个例。在革命年代,无数进步人士在遭遇危难时,都曾得到过普通百姓的救助。这些百姓或许不知道革命的最终目标是什么,却能分辨出谁是为他们好的人。他们的善良,不是惊天动地的壮举,却像点点星火,汇聚成了照亮中国革命道路的熊熊烈火。 真正的革命力量,从来不是孤立的。它扎根在人民群众之中,依靠着最朴素的善良和最坚定的支持,才能在风雨飘摇中不断前行。车耀先和聂生明的相遇,是革命志士与普通百姓的双向奔赴,更是中华民族在危难时刻,守望相助、共渡难关的生动写照。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