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位接收了一位四期士官,听说未复员前给首长开车,领导考虑这种人给领导开车,绝对会来事,而且嘴也特别严,便安排他在办公室负责后勤工作。 单位新来个四期士官,报到那天穿旧迷彩,肩上的星磨得发暗。 领导们私下嘀咕:“给首长开过车的,肯定八面玲珑;四期老兵,嘴严得像焊死的铁盒。” 当天下午,办公室后勤的牌子就挂在了他工位上——靠窗第三张,前任留下的绿萝叶子上还沾着灰。 头周没人见他“来事”。 饮水机没水了,他拎着桶往楼上扛,背影比消防栓还直;打印机卡纸,他蹲在地上拆硒鼓,手指关节蹭得全是墨,抬头问:“谁有酒精棉?” 有人故意在领导办公室门口聊天,说“王处的茶杯该换了”,他听见了,第二天却只给所有办公桌换了防滑垫——包括那只掉漆的搪瓷杯,杯底垫着新垫子,晃都晃不动。 转折点在暴雨天。 那天主任的发言稿落家里,家离单位三公里,雨大得能掀翻电动车。 有人说“让士官跑一趟?他以前给首长开车,车技肯定行”,领导刚点头,他已经拿着伞站在门口:“我骑车去,雨太大,开车不安全,半小时到。” 后来才知道,他给首长开车那五年,记的不是饭局座位,是每个领导的降压药放在副驾抽屉第几格;背的不是酒桌祝词,是车库到办公楼的台阶数——雨天要提前铺防滑毯。 所谓“嘴严”,不过是把听到的“王处茶杯旧了”,换成了“大家的桌子都需要防滑垫”。 领导最初觉得“这种人会来事”,是把“细心”误读成了“钻营”;当他蹲在地上擦打印机墨渍时,那种专注像在拆汽车零件——给首长开车的习惯,早刻进了骨头里。 现在办公室的绿萝叶子油亮,饮水机旁永远备着一次性纸杯,连扫地阿姨都说“他比闹钟还准,每天提前十分钟来擦窗台”。 没人再提“给首长开车”的事,只说“后勤有老李在,踏实”。 你看,标签就像办公室的旧绿萝,不浇水会枯,浇错了水——比如总想着“他该怎么来事”,反而看不见叶子上的灰。 那天我又听见他擦桌子,抹布划过桌面的声音,和他第一天来的时候一样轻;只是这次,绿萝的影子落在他手背上,晃了晃,像在点头。
单位接收了一位四期士官,听说未复员前给首长开车,领导考虑这种人给领导开车,绝对会
昱信简单
2026-01-04 15:5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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