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药店来了位带黑狗的顾客,买完药便匆匆走了,没想到把那只黑毛顺滑的大狗落在了门外。狗进来找了主人好几次,都不肯走。它站在柜台前,耳朵微垂,眼神在店内四处搜寻,偶尔发出低沉的呜咽声。那一刻,店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大家都能感受到它的焦急与无助。 昨天下午的药店,消毒水味正浓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灰色外套的男人走进来,脚边跟着只黑狗,毛亮得像刚抹过油的黑缎子。 男人买了盒退烧药,付完钱就往门外冲,好像后面有什么在追。 我低头整理收银台,再抬头时,门口只剩那只黑狗蹲在原地,尾巴尖轻轻扫着地面。 它先是歪着头看门外,看了半分钟,慢慢站起来,爪子在瓷砖上蹭出细碎的声响,一步一步挪进店里。 我喊了声“狗狗”,它停下脚步,耳朵往下塌了塌,眼睛在货架间扫来扫去,像是在找什么藏起来的东西。 没人教它,它却很懂规矩,没碰货架上的药盒,只是走到柜台前,前爪搭在柜沿,鼻子凑近我刚用过的笔——那上面说不定还留着男人的味道? 突然,它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鸣,不是凶,是委屈,像个找不到妈妈的小孩。 你说,动物会不会也有“被丢下”的恐惧? 一开始我以为它只是只乖顺的宠物,等主人想起就好;可看它把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一瞬不瞬盯着门外,连我同事拿火腿肠逗它都没抬眼,才明白这种等待里藏着多少害怕——怕被丢下,怕再也见不到那个匆匆离开的背影。 它在店里待了整整四十分钟,没乱叫,没捣乱,只是用眼神丈量门口到柜台的距离,从一开始的期待,到后来的焦虑,再到最后,连呜咽声都轻得快听不见了。 我猜,它和主人一定常一起出门吧?不然怎么会这么笃定主人会回来接它;或许男人平时总说“等我一下”,所以它才愿意把自己钉在原地,相信那句没说出口的“马上回来”。 这种无条件的信任,突然让我鼻子有点酸。 就在我拿出手机想拍张照发寻主启事时,黑狗猛地竖起了耳朵,尾巴小幅度摇起来,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呼噜声。 我顺着它的目光看去,门口站着那个穿灰色外套的男人,头发被风吹得乱蓬蓬,手里还攥着个空药盒——原来是送药给家里老人,转身时太急,把狗忘在了药店门口。 “黑豆!”男人喊它的名字,声音都在抖。 黑狗“噌”地冲出去,前爪扑到男人腿上,舌头舔得他裤腿都湿了,尾巴摇得像个小马达,刚才的委屈好像全忘了。 男人蹲下来抱住它,一遍遍地说“对不起”,狗却只是用头蹭他的下巴,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看着他们一起离开的背影,我突然觉得,消毒水的味道好像没那么刺鼻了。 后来每次整理柜台,我都会在下面放一小碗水——万一再遇到等主人的小家伙呢,至少别让它们在焦虑的时候,连口干净水都喝不上。 如果你也遇到走丢的宠物,别急着赶它,先看看它脖子上有没有项圈,有没有联系方式;如果没有,给它点吃的喝的,安静陪它等一会儿,说不定它的主人,也正在某个地方,像疯了一样找它呢。 傍晚关店时,我又闻到了那股淡淡的、像黑缎子一样的狗毛腥气,混在消毒水味里,竟有点温柔。 地上还留着几处浅浅的狗爪印,像谁悄悄画下的省略号——关于等待,关于信任,关于那些没说出口的牵挂。
昨天药店来了位带黑狗的顾客,买完药便匆匆走了,没想到把那只黑毛顺滑的大狗落在了门
昱信简单
2026-01-04 12:5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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