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有个和尚下山历练忽遇大雨,恰巧被一个年轻的妇人好心收留。谁料当夜,他在茅厕发现一只胳膊露了出来。 而原本好心收留他的钱员外惨死坑中,而他自己却成了头号嫌疑犯。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明慧这小和尚,是个在明业寺长大的孤儿。 当年住持把他捡回来养到二十岁,看他熟读经书却不懂世故,就让他下山历练去。 在临行前嘱咐他:“慧儿啊,山下人心复杂,遇事多留个心眼。” 当时明慧合十应下,心里却想,佛法无边,能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谁知第一天就出了事。 那天明慧捧着钵盂下山,走到镇上正好碰上钱员外施粥。 这钱员外是本地有名的善人,每月初一十五都在桥头施粥。 明慧讨了一碗,蹲在路边喝完,心里还念了句阿弥陀佛。 然而就在此时天忽然就变了脸。 那乌云压顶,狂风卷着雨点砸下来,明慧的僧袍瞬间湿透。 当时给他冷得直打哆嗦,看见前面有座大宅院,赶紧上前敲门。 开门的是个小厮,听明慧说要借宿,便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小厮回来领他进厅堂。 钱员外捻着佛珠坐在主位,旁边是年轻貌美的钱夫人,还有个精瘦的管家胡成。 那钱员外见明慧是和尚,格外热情:“小师父来得正好,老夫正想请教佛法。” 明慧注意到钱夫人神色不太自然,那双眼睛总躲躲闪闪的。 而胡成站在一旁,眼神锐利得像要把人看穿。 随着雨越下越大,最后钱员外留明慧住下,还让下人准备了干净衣裳。 明慧千恩万谢,心说真是遇到活菩萨了。 然而就在半夜里,明慧肚子突然疼得厉害,怕是白天喝了凉粥闹的。 于是他摸黑起床,深一脚浅一脚往后院茅厕走。 茅厕里黑灯瞎火的,明慧刚踏进门就被绊了一下。 他顾不得多想,先解决了内急。 出来时又被绊了,这回他留了心,蹲下身仔细摸看。 这一摸不要紧,手指触到个冰凉僵硬的东西,分明是只人胳膊! 这可把明慧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借着门外微光,看见地上还有一大滩血迹。 他强忍着没叫出声,想起住持说的“遇事要静心”,赶紧默念心经定神。 此时正盘算着该怎么办,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钱夫人和胡成带着一群家丁围了上来,手里举着火把。 那胡成上前一把拽出坑里的尸体,正是钱员外! 而钱夫人扑上去哭天抢地:“老爷啊,你死得好惨!” 转眼间,钱夫人指着明慧尖叫:“就是这个妖僧!老爷好心收留他,他却害了老爷性命!”家丁一拥而上把明慧绑了。 第二天天刚亮,明慧就被押到县衙。 县令升堂审案,钱夫人哭得梨花带雨,一口咬定是明慧行凶。 而胡成在一旁帮腔作证,说亲眼看见明慧半夜鬼鬼祟祟。 县令问明慧可有话说,明慧只平静地道:“人不是贫僧杀的。” 他请求县令给他一天时间,保证明日就能水落石出。 退堂后,明慧对牢头悄声道:“劳烦禀报县令,今夜子时,请大人带人到钱府后窗一听便知真相。” 原来明慧在茅厕时,隐约听见墙外有人低声说话,提到“私情”和“灭口”。 其实他猜测钱夫人和胡成有奸情,被钱员外发现才遭了毒手。 于是当夜子时,县令带人埋伏在钱府窗外。果然听见屋里钱夫人和胡成在争执。 胡成埋怨道:“都是你非要留那只胳膊在外头,现在可好,被个野和尚撞见了!” 钱夫人反唇相讥:“还不是你下手太狠?说好只谋财不害命,你倒好,直接要了老爷的命!” 正吵着,窗外突然阴风阵阵,传来凄厉的喊声:“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原来是衙役扮作钱员外的鬼魂在吓唬他们。 钱夫人吓得魂飞魄散,跪地哭喊:“老爷饶命啊!都是胡成逼我的,我不从就要杀我全家……” 那胡成见状也慌了神,把罪行全招了。 之后县令带人冲进去拿了个正着。 原来这对奸夫银妇早有私情,被钱员外发现后,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下了毒手。 第二天再审,两人对罪行供认不讳。 胡成被判斩立决,钱夫人监候秋决。 明慧洗清冤屈,当堂释放。 县令要赏明慧银两,明慧婉拒了:“贫僧本是化缘修行,不该取不义之财。” 最后他只收了一袋干粮,继续上路。 临走时,明慧去钱员外坟前上了炷香。 想起昨日还鲜活的生命,今日已黄土一抔,不禁感叹世事无常。 这场劫难让明慧明白了一个道理:修行不在山上,而在人间。 佛法能度人心,却度不了恶念。唯有明辨是非,才能在这浊世中保持本心。 后来明慧没有回明业寺,而是去了灵隐寺挂单。 每逢雨天,他总会想起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 钱府大院早已换了匾额,只有虹霓村外的明惠大师塔,至今还立在紫峰山下。 有老辈人说,明慧后来成了得道高僧,度人无数。 他常对弟子说:“佛度有缘人,但度不了自作孽的人。” 这话,大概就是从钱府那桩命案里悟出来的。 主要信源:(《临安府志》《洗冤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