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平型关,八路军大捷的同一天,一支1500人的晋绥军部队在几公里外全团覆没,至今埋骨荒山,无人知晓。 他们用生命守住了阵地,却成了被历史遗忘的孤军。 “团长!71师的人撤了!”传令兵跌跌撞撞跑来报告时,程继贤团长正举着望远镜观察日军动向。 听到这话的他心头一沉,接过电报的手微微颤抖,侧翼友军竟连夜南撤,而且都没通知一声,反手给咱们买了啊这是。 此时,434团已孤军深入鹞子涧四天四夜。 其实434团原本不必如此拼命的。 就在一个月前,61军军长李服膺在天镇血战十日,终因阎锡山一纸“相机撤退”的电令后撤,却被冠以“擅自撤退”的罪名枪决。 当时就在临刑前,李服膺掏出那份电报想自证清白,阎锡山只冷冷回道:“你的家人孩子,有我接济。” 消息传到434团,全团炸锅。 而团长程继贤把军帽狠狠摔在桌上:“这口气,必须用命去争回来!” 这个27岁的太原北方军官学校毕业生,带着一支背负“逃兵部队”骂名的队伍,心里憋着一团火。 大同会战时节节避战,更让官兵们抬不起头。 如今军长含冤而死,再怯战,那如何对得起身上这身军装? 9月25日凌晨,434团终于等来战机,奉命抢占鹞子涧,切断日军联系。 这个鹞子涧地处平型关西路咽喉,控扼着通往山西腹地的要道。 当时程继贤站在山头,能看到八路军115师在乔沟设伏的动静。 而这两支队伍本该像钳子一样夹击日军。 “后生们,今天就是洗刷耻辱的时候!”程继贤用山西话动员道。 这1500名官兵大多来自本地,他们扛着“晋造七九式”步枪,每人才30发子弹,全团仅有三挺重机枪。 但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战斗出奇顺利。 434团先解救了被围的71师一部,又连克鹞子涧、六郎城等高地,将日军分割包围。 而且程继贤甚至派人与八路军取得联系,约定协同作战。 然而战局在9月28日急转直下。 “团长,鬼子从团城口压过来了!”侦察兵浑身是血跑来报告。 由于友军擅自南撤,日军趁机突破团城口阵地,对434团形成反包围。 程继贤立即下令:“二营守北面,三营守东面,就是把骨头敲碎,也得钉死在这山头上!” 接下来的四天四夜,成了434团的最后绝唱。 之后小鬼子眼见久攻不下直接调来飞机轰炸,山梁上的石头被炸开又合拢。 士兵们刚挖好的战壕瞬间塌成土坑,有人被活埋时还攥着没扔出去的手榴弹。 还有坦克沿山脚推进,没有反坦克武器的战士们只能绑着炸药包往履带下钻。 二营长傅占魁腿被炸断,趴在地上用手枪还击。 三营长梁世荣带人与日军白刃战,伤痕累累继续拼杀。 新兵王小虎年仅16岁,抱着炸药包冲进敌群,一声巨响后再没回来。 在9月28日黄昏,程继贤清点人数,全团只剩三百余人,而此时的他们已经弹尽粮绝。 “弟兄们,我程继贤对不住大家。”团长声音沙哑,“但今日之事,唯有以死报国!” 他撕毁机密文件,烧掉团旗,带领残部发起最后一次冲锋。 《陆军六十一军八年抗战史实》记载了最后场景:我434团团长程继贤率部在鹞子涧附近奋勇突入敌阵与数倍之敌相搏斗,反复冲杀,毙敌无算,弃尸盈野。 山河草木皆为变色,终以势孤力尽,身披重伤,引吭高呼后,以最后一弹自戕殉国。 而全团仅百余人因在六郎城监视敌军未陷包围,侥幸生还。 就这样原本1500人的队伍,在四天四夜后,几乎全部战死。 然而平型关大捷的光辉,彻底掩盖了鹞子涧的牺牲。 阵亡将士被草草掩埋,连块木牌都没留下。 而434团的事迹,只在灵丘县地方志里留下寥寥数笔。 直到七十多年后,一位叫周锡奎的老人找到志愿者。 他是434团最后的幸存者,最大的心愿就是给战友们立块碑。 “团长和1500多个战友还埋在鹞子涧的山沟里,没有墓碑,没有名字,没有人记得。” 2014年,志愿者在鹞子涧山冈上立起“抗日英烈永垂不朽”纪念碑。 然而这不是政府行为,完全是民间自发。 志愿者还找到了程继贤的女儿程慧云。 当时她父亲牺牲时她尚在襁褓,手里唯一的念想是一张革命烈士证明书。 最令人动容的是,当志愿者拿出当年被434团围困的日军大队长照片时,周锡奎老人平静地说:“我想现在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如今,平型关大捷纪念馆游人如织,而几公里外的鹞子涧依旧荒凉。 但每年清明,总有人悄悄来到那座民间自立的纪念碑前,放上一束野花。 历史或许遗忘了他们,但山河记得,在1937年秋天,曾有一支1500人的队伍,用生命守住了民族尊严。 他们是好样的咱们不会忘了他们,致敬! 主要信源:(《陆军六十一军八年抗战史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