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新乡的姚江，砸进去一千二百万，回老家建了个醋厂。厂房拔地而起，德国进口的纯

河南新乡的姚江，砸进去一千二百万，回老家建了个醋厂。厂房拔地而起，德国进口的纯水泵、崭新的调配缸，就等着机器一响，带五十个乡亲就业。可厂房盖好一年多，这张食品生产许可证，就是办不下来。姚江开着车，一趟趟往辉县市监局送材料。执照、合同、环评报告，厚厚一摞，每次都回一句“受理了，等核查”。九月，他去问，窗口姑娘鼠标在屏幕上点了半天，抬起头，手指了指他身后：“下一个。” 十月，换了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慢悠悠翻开他的材料，又“啪”地一声合上，推了推眼镜：“等通知。”姚江端着的一次性水杯，水晃了出来，湿了半截袖子。十一月，电话从早打到晚，不是忙音，就是“领导在开会”。他把车直接堵在市监局门口，熄了火。一个科长从楼里出来，他冲上去拦住，掰着指头算损失：一年的租金八十万，设备天天在生锈。科长点点头，脚步却没停，一个转身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一咬牙，把辉县市监局告上了法庭。判决书下来那天，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责令市监局继续履行职责。他攥着那张纸，以为天亮了。结果，他拿着判决书第九次找上门，还是那个戴眼镜的男人，眼皮都没抬，从文件堆里甩出一句：“程序很复杂。” 姚江的火“噌”地一下就顶到了脑门，他把判决书复印件拍在桌上，声音都抖了：“法院都判了，你们为什么还不动？” 对方拿起一支笔，在纸上无意识地划拉着，只说要开会研究。直到媒体的电话打进了市监局。电话那头的工作人员，终于说了一句“实话”：“他这个人，说白了，太老实了。我们都建议他去见见那个核查组。” 一千万的投资，一年的空转，一纸赢了的官司，最后竟然不如电话里一句“你太老实”来得管用。官方通报很快出来：情况基本属实，将对相关责任人严肃问责。姚江的许可证，也终于办下来了。这事儿，到底是一张证卡住了一个厂，还是“老实”这两个字，卡住了一个想回家干点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