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佩服我18岁的大女儿，她就是那种哭着还奔跑的人。 闺女高中在市一高普通班

我真的佩服我18岁的大女儿，她就是那种哭着还奔跑的人。 闺女高中在市一高普通班，走读，我和她爸爸每天早上送，晚上接。 高二下学期她忽然迷上画画，书包里总塞着速写本，晚自习回家就躲房间涂涂画画。 她爸头回发现时，把速写本往桌上一拍，说“普通班想出人头地只能靠分数，画这些能当饭吃？” 那天晚饭桌上没人说话，女儿扒拉两口饭就回房，我进去送牛奶时，见她把画纸一张张捡起来，指尖捏着铅笔发颤，眼眶红得像兔子。 这事过后她没再提买画材，只是周末总往书店跑，站画册区一看就是两小时，回来在草稿纸上临摹，铅笔头磨得只剩半截。 有回我去学校送伞，见她蹲在操场角落画流浪猫，校服袖子沾着草屑，画笔是捡的别人扔掉的马克笔，没水了就使劲甩两下接着画。 上个月市美术馆办青少年画展，她背着我们投了稿，直到收到入围通知那天，才攥着通知书手抖着给我打电话，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她爸知道后没说话，半夜我起夜，见他在客厅翻女儿藏床底的画夹，月光从窗帘缝漏进来，照得画纸上的小猫眼睛亮晶晶的，像会动似的。 第二天一早他揣着银行卡去美术用品店，回来时拎着一整套水彩颜料，进门就喊“闺女，爸给你买了新家伙，以后画画光明正大画，别躲了”。 你说这孩子，明明前一晚还因为怕我们反对，躲在被子里咬着枕头哭，怎么就能第二天一早就爬起来，对着镜子抹把脸继续画呢？ 后来我才知道，她攒了三个月零花钱买那支断掉的铅笔，说画册里的老师讲“好画不在笔，在有心”，所以哪怕笔杆裂了缝，她也拿胶带缠了三圈接着用。 她爸总说怕她分心，其实是自己当年想学木工没学成，心里藏着个没开花的念想，见女儿这么犟，倒像是看见年轻时的自己。 那天他把颜料递给女儿时，手背上的青筋都鼓着，我知道，他是把自己没走完的路，轻轻放在闺女脚边了。 现在她房间墙上贴满了画，最显眼的是那幅流浪猫，旁边用铅笔写着“谢谢爸爸的颜料”。 上个月家长会，班主任说她最近上课眼神都亮堂，说“这孩子心里有光了”。 有时候我们当父母的，总想着给孩子铺路，却忘了他们自己带着翅膀呢？ 昨天她画完画，凑我身边说“妈，你看我这画里的猫，是不是像在往前跑？” 我瞅着那歪歪扭扭的猫爪子，突然想起她16岁蹲操场画画的样子，眼睛湿了又湿——可不是嘛，我闺女，从来都是哭完了抹把脸，接着往前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