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一男子租了一套毛胚房，自费装修后，一租就是10年。退租时，那男子将自己装修的

小区一男子租了一套毛胚房，自费装修后，一租就是10年。退租时，那男子将自己装修的东西全部拆除了，包括木地板、房门等。房东看到破烂的现场后气坏了：这不是损人不利己吗？ 十年前的夏天，老李第一次推开那扇毛坯房的门，水泥地泛着冷白的光，墙皮还带着未干的潮气。 房东递钥匙时说：“空房，你住着舒服就行。” 他没说要不要装修，老李却蹲在地上摸了摸水泥缝——这地方，要住很久的。 他花了三个月工资，从建材市场一车车拉回木地板，自己蹲在地上一块一块拼，手指磨出茧子时，满屋子都是松木的暖香。 房门是选的浅灰色，说耐脏，连门把手都挑了带弧度的，怕孩子撞头——那时他女儿刚上小学。 这一住，就是十年；女儿从扎羊角辫长成了高中生，木地板被踩出了包浆，门把手上的弧度磨得发亮。 今年秋天，老李拿着退租合同站在门口，身后跟着收废品的师傅。 他从工具箱里掏出螺丝刀，先拆的是房门，螺丝拧下来时“咔嗒”一声，浅灰色的门板应声倒地，露出后面斑驳的墙。 房东冲进来时，老李正蹲在地上撬最后一块木地板，水泥地又露出了十年前的冷白。 “你这是干什么？”房东的声音发颤，指着满地狼藉，“十年了，这些东西带走有什么用？损人不利己！” 老李没抬头，手里的撬棍顿了顿：“合同上写了，‘乙方自费添置物品可自行处理’——这些地板、门，都是我跑了三趟建材市场挑的，连钉子都是我自己钉的。” 可十年的时间，难道不比几块木地板更重吗？ 他不是没想过留下。 去年续约时，他提过要不要把装修折价算给房东，房东笑着摆手：“都是老邻居了，说这些见外。” 那时的“见外”，成了现在的“损人不利己”——有些话没说透，就像没拧紧的螺丝，迟早会松。 房东看着缺了门的门框，水泥地上留着拆地板的钉眼，气得手都抖了；老李把拆下来的东西装上车，车斗里的木地板堆得像座小山，收废品的师傅说顶多卖两百块。 短期看，谁都没赢：房东要重新找人修墙铺地，老李拆了一天只赚了顿盒饭钱。 长期里，小区的布告栏多了张打印纸，是物业贴的：“租房提示：装修前请书面约定归属，避免纠纷。” 现在租房的小年轻签合同时，都会指着“装修”那条问：“到期拆还是留？写清楚。” 车子发动时，老李从后视镜看了一眼那栋楼，十年前夏天的阳光好像还落在那块刚拼好的木地板上，暖烘烘的；现在，只有拆空的房间在风里，发出“呜呜”的响，像谁没说完的话。